谁家侧妃之间,相互叫“妹妹”
的?着实无礼。
偏她又不甘心被王珺压一头。
如此一来,听上去毫无尊意,只余下“暗讽”
,外人听了要取笑的。
“估计骆宁很高兴看到我们这样较劲。”
裴妤说,“这个该死的王珺,不争气,叫一个寒门女瞧咱们这些人的热闹。”
以骆家的门第,骆宁坐那高位,是名不正言不顺。
王珺却有点捧骆宁。
“小姐,婢子怎么觉着,王侧妃是故意的?她故意挑拨得咱们和正妃闹,她渔翁得利。”
丫鬟说。
王珺的“伏低做小”
,是一种蛰伏姿态,又暗含挑拨。
“她诡计多端。”
裴妤说,“她先蛰伏,那就叫她永远做阴沟里的耗子。
咱们盯着骆宁。”
想到骆宁,裴妤心里有点酸。
方才请安时,裴妤瞧见了郑嘉儿站在骆宁跟前,姿容竟是输给了骆宁。
裴妤一直觉得郑嘉儿容貌好,美得张扬明艳,大气又浓丽。
而骆宁,似乎很低调。
如此低调的她,眉目温柔、表情安静,让人觉得她不过如此:美貌如果不带刺儿,就像白釉做的娃娃,死气沉沉、毫无魅力。
骆宁便是如此。
可她在郑嘉儿跟前,仍是那样温柔安静,却愣是丝毫不输。
谁不爱好颜色?
雍王今年不过二十一二岁,年轻男子,他又能免俗吗?
“骆宁太狡猾了。”
她知晓自己美丽,举止却都收敛着,很容易叫人放松警惕。
似一只幼虎,时常装猫。
裴妤的家世比不上郑嘉儿;美貌比不上骆宁,而论起心机城府,又不及王珺。
她大概只可以压住崔正澜了。
她叹口气。
崔正澜留在正院。
她的丫鬟去而复返,拿了一只血珊瑚、一套蓝宝石头面给骆宁。
“想着很配你。
我大伯母给我选的时候,就特意选了这两样。”
崔正澜道。
骆宁果然很喜欢,笑道:“你有心了。”
“我往后都依仗你庇护。”
她说。
骆宁失笑:“你这是行贿?”
“是。”
崔正澜道,“你已收了,不能退。”
强行行贿,骆宁也是头一回见。
她拿出头面里的一根发簪,是在簪尾镶嵌一颗蓝宝石,清雅脱俗。
正好可以添在发髻上。
崔正澜难得有眼色:“我替你戴。”
萧怀沣回正院时,正好瞧见这一幕。
骆宁与崔正澜向他行礼。
他只是略微颔首,目光落在骆宁头发上:“戴什么?”
“一根发簪。”
“她会武,发簪又锋利。
若她想要行刺,这簪子可刺破你脑壳。”
萧怀沣道。
崔正澜:“……”
这说得什么鬼话?就说为何讨厌此人,她都无需回想往事。
他往眼前一戳就叫人烦。
骆宁:“王爷说得是,我往后会更谨慎。”
萧怀沣把蓝宝石发簪取下来,放回首饰盒子里,又问:“这是哪里得来的?”
“阿澜送的。”
骆宁道。
萧怀沣:“是崔家的,还不错。
收起来吧,以后赏人。”
崔正澜:“……”
一连几句话,一句都不中听。
“你还有事?”
萧怀沣见她完全听不懂好赖话,只得直接问到她脸上。
崔正澜回神。
原来赶她走呢。
“无事。
王爷、王妃,我便先告退了。”
她道。
她回去了,骆宁叫丫鬟把她送的礼收起来。
“……今日可有早朝?”
骆宁问他。
萧怀沣:“预计半个月都不会有早朝。
明日母后可能会召我进宫,去御书房帮衬批阅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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