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家来道歉,是因为他们觉得,雍王是主谋,他不松口此事无法善了,又不能明确去向雍王磕头,只得便宜了骆崇邺。

骆崇邺:“我也盼着早日结案,那逆子能回来。

真是家门不幸,给国公爷添这么大的麻烦。”

“孩子多半是不听话的。”

勋国公满意笑道。

郑霄不情不愿,向骆崇邺拱手作揖:“侯爷,得罪了。”

“不敢不敢,三公子客气。”

两下满意。

骆崇邺还以见到了勋国公为荣。

郑夫人含笑坐在旁边,不言语。

本该是骆家主母款待她的,然而内宅没人出来见客,郑夫人也懒得计较。

他们这厢谈妥,骆宁来了。

骆宁穿了件淡色斗篷,缓步走进了外书房的院子。

勋国公夫妻俩没站起身,只郑霄起来了,给骆宁见礼。

骆宁不看他,目光扫视勋国公两口子。

骆崇邺蹙眉:“阿宁,你来做什么?”

骆宁没有对长辈行礼,目光平静得有点阴森:“爹爹,勋国公来做什么的?”

“骆小姐,我们是赔罪来了。”

郑夫人开了口,“一个婢女,闹这么大阵仗,国公府和皇后娘娘都十分汗颜。

国公府素来宽和,善待下人。

一点小事,因我们而起,实在是孩子顽皮过头了。”

言外之意,他们这样的世家大族,本不会因奴婢而惹得流言蜚语。

骆家低微,才会因这点小事闹腾。

骆宁:“三公子还算孩子吗?”

此话不善,郑夫人一噎。

骆宁继续说:“我弟弟,他才是孩子,他尚未及冠。”

众人:“……”

骆崇邺眉头蹙起来。

他刚想开口,骆宁扫了个眼风,那一眼寒如冰霜,愣是逼得骆崇邺开不了口。

“三公子,你为何去找我弟弟的麻烦?”

骆宁问。

郑霄:“只是玩闹。”

“太后娘娘叫我们两家看着办。

我若不是看她老人家的面子,断乎不肯松口的。”

骆宁说。

勋国公:“是,太后娘娘深明大义。”

郑夫人又道:“咱们本就是亲上加亲。

自家人伤了和气,平白给外人看热闹。”

骆宁不再说什么。

郑家留下了银票,这才离开。

回去时,分开两辆马车,勋国公与夫人一辆。

“那个准妃,一来气色不善,还以为她要刁难几句。

没想到也是虚张声势。”

勋国公说。

郑夫人快要被骆宁笑死。

看着像找茬,还不是乖乖服软?

这些低贱的人,哪怕被抬上了高位,也似沐猴而冠,非常不体面。

郑夫人是不屑与他们为伍的。

“太后娘娘自然向着皇后,而不是雍王准妃。”

郑夫人道,“咱们来这一趟,自降身份,也算给足了雍王面子。”

又道,“上次骆家把我拦在门外,我可一直记着。”

“算了,只盼这事过去。

再闹腾下去,皇帝也要过问了。”

勋国公说。

夫妻俩心中轻松了很多。

郑霄坐在马车里,谈不上多高兴,因为他的隐患尚未解除。

他发现了一个特别可笑的事:从出事到现在,没人问他到底为什么找骆宥的麻烦,除了骆宁。

他父母不在意。

在勋国公夫妻眼里,这等小事不值一提,压根儿不上心。

被闹大了,也只是雍王不忿,想要借助民怨向郑家发难。

这有什么?

过几日还不是风平浪静,能耐郑家如何?

皇后没有召见他。

官衙一直说查,却没人敢叫他去问话。

只骆宁问了他。

为何刁难骆宥。

郑霄的确与骆宥不相识。

这种小孩,连舔郑三公子的脚都没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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