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霄道是,立马爬起来走了。

郑夫人端起茶,润润嗓子,二门上的丫鬟却来通禀。

“夫人,皇后娘娘召见。”

勋国公看向夫人:“快去更衣。”

郑夫人还是把一杯茶喝完:“估计也是问这件事。

雍王准妃可能进宫告状去了。”

“娘娘跟前,你说些好话。

别叫她生气。”

“这有什么可生气的?一点小事,花钱消灾。”

郑夫人说。

不是逢年过节,郑夫人进宫没有按品大妆,而是穿着一件华贵衣衫,去了坤宁宫。

郑皇后刚刚忧心完大皇子,这几日气色还是不太好。

“……三弟又怎么了?”

郑夫人把此事,掐头去尾,简单说给了皇后听。

“小孩子闹龃龉,有个丫鬟自尽了。

骆家小门小户,没见过世面,恐怕接受不了。

我同侯爷说过了,登门去赔个罪,送上三千两银票。”

郑夫人笑道。

郑皇后的脸,瞬间黑沉入锅底:“三弟逼死了人,在你们眼里,只是小打小闹?”

“一个丫鬟……”

“那是骆家的丫鬟,不是咱们郑家的。

骆家非要不肯罢休,你们待如何?”

郑皇后问。

郑夫人挤出笑容:“娘娘,您别动怒,刚受了一场累……”

“您也知道我受累?自家人这样不作脸,叫本宫如何抬得起头?”

郑皇后厉声问。

郑夫人笑容维持不下去了:“娘娘,没这么严重。”

郑皇后:“……”

不消三日,满城风雨。

郑霄逼死了骆家丫鬟,郑家还派了人报官,把骆宥关起来的事,一时人人皆知。

郑氏一门三国公,本就无比显赫,又是皇后娘家,人人瞩目。

如今恶少仗势欺人,唾沫星子自然要把郑氏淹了,连带着皇后娘娘也颜面扫地。

此事越传越广,传到了宫里。

太后叫骆宁去问。

骆宁刚到,正跟太后说此事,郑皇后来了。

“弟妹,都是勋国公府无礼,我向你赔罪。”

郑皇后说。

骆宁站起身:“娘娘,不敢当。

恐怕是有心人挑事,叫雍王府和郑氏争斗。”

郑皇后:“弟妹果然明事理。”

说着,郑皇后眼泪溢满了眼眶。

太后叫她坐下:“怎么还哭了?”

郑皇后紧挨着太后:“他们不给我做脸,叫我跟着为难……”

说着就泣不成声。

郑皇后哭声很有感染力,似婴孩那般呜呜的,太后眼神都软了。

而后,郑皇后竟是扑到了太后怀里。

她哭得可怜极了。

想着她前些日子日夜不休照顾大皇子,还被娘家人背刺,太后也心疼。

“好了,好了。”

太后轻轻拍着她后背,声音温柔似水。

骆宁坐在旁边,低垂视线。

“阿宁,巡城司衙门会放你弟弟的。

此事,两家商议着办。

你觉得哪里不妥,再来告诉哀家。”

太后说。

骆宁应是。

然而,巡城司衙门却一直没放骆宥,因为郑霄的随从下落不明。

这四个人,生死未知,骆宥的罪过就无法判定,只得拖延。

虽然长官急得发疯,盛京城都在看热闹。

骆宁在回去的路上,一个人发了很久的呆。

郑夫人登门了,被拒之门外。

她着实没想到。

她想见太后,太后都要给她面子,镇南侯府怎么敢阻拦她?

她还以为是下人传错了话。

“我们家夫人病着,着实不能待客,夫人见谅。”

小厮说。

“没有主事的人?”

“内宅也不知谁主事,没人有资格敢说自己当家。”

小厮又道,“现在一团乱。”

郑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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