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崇邺:“他得罪了郑家,还得罪了皇后。

那个郑三公子,是皇后胞弟啊。”

“皇后胞弟打到跟前,也要忍气吞声吗?”

老夫人问。

骆崇邺:“怎么忍不得?他有什么资格跟郑三公子生气?”

在权贵跟前,除了低下头、弯下腰,还有什么路可走?

年轻人这样大脾气,给家里招惹的是灭顶之灾。

如今的郑皇后、他日的郑太后,她想要报复,骆家全族危矣。

死了个丫鬟而已,几十两银子打发她爹娘,人家老两口感恩戴德,犯得着为了她去得罪郑三公子吗?

“你怎这样没骨气?”

老夫人怒道,“你如今也是侯爷,还是雍王的岳丈。”

“王爷都气死了,差点还连累阿宁。

他给我禁足。”

镇南侯说。

骆宁:“王爷不是这个意思,爹爹。

此事关乎重大,他怕骆家再遭算计。”

又道,“阿宥做得不错,任何人都要赞一句他英勇。

他才十三岁,知道维护身边的人,不畏强权,您应该夸奖他。”

骆崇邺:“……”

这个家,老的囿于内宅、小的年轻气盛,一个个都天真,不知门阀的恐怖。

骆崇邺很疲倦,无话可说。

第174章骆宁退不了半步

骆宁回到文绮院,睡不着。

孔妈妈前日替她换上了冬帐,厚重不透风、不透光,像件大的棉衣将她包裹住。

她待在帐内很安心,脑子飞速转着。

重生后,很多事在变——这是她的意愿,她想要改变。

自然不是每件事都朝她预设的方向改,也不可能都有利于她。

当出现不利于她的事,她应该如何应对?

特别是,雍王很明确叫骆家信任他、别插手的情况下。

翌日清早,天气放晴。

初雪后的第一个清晨,晨风有了些刺骨的凛冽。

骆宁梳洗更衣,换上了厚重风氅,去了雍王府。

王府总管事客气迎了她进去,雍王却没有见她。

“……王爷早早出去了。”

总管事说。

骆宁本也不是来见雍王的,微微颔首:“周副将在哪里?我想去监牢看看我弟弟。”

总管事:“您稍等,我去问问。”

很快,出来一个年轻的副将,瞧着十分干练利索。

他向骆宁一拱手,先行了礼,才开口说话:“王妃,周副将有要务在身,不在府里。

属下可以带路。

您想去监牢的话,随属下出门。”

“有劳。”

骆宁站起身。

又向总管事招呼一声,“我便先去了。”

“王妃慢些。”

总管事道。

这位准妃,行事实在很爽利。

她想要见周副将,目的是去监牢。

既然有人领路,她毫不迟疑,丝毫不因换了人带路而不悦。

由此可见,她不会太矫情,也不会在小事上跟底下的人较劲。

“是个好服侍的主子。”

总管事想。

这样的女主人,叫人安心。

他点点头,进内宅去向王爷回话了。

周副将的确不在府里,王爷连夜吩咐他出去办事了;不过,王爷在家。

王爷天不亮就起来耍枪,一练两个时辰,浑身汗透。

他平时也晨练,不过半个时辰。

看得出来,他着实生气,睡了一晚上还是气闷,唯有起来耍枪,发泄脾气。

发泄完,王爷就好了。

总管事一直觉得自家主子脾气不错的。

王妃来的时候,主子正好在沐浴。

不知想什么事,王妃都走了,他还在浴桶里泡着。

“……石副将带王妃去探监了。”

总管事说。

“她还说了什么?”

“王妃没说几句话。”

总管事说,“麻利得很,做事有几分王爷您的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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