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要告诉你祖母吗?就怕下人说漏嘴,你祖母听了更担心。”

“我去说一声吧。”

骆宁道。

免得祖母从旁处听说,吓到了,反而惊扰心神。

骆宁当即换上了木屐,去了西正院。

祖母已经躺下了,还没睡着。

骆宁坐在她床边,仔细把这件事说给她听。

“……雍王打点好了,您别担心。”

骆宁最后说。

祖母的确惊到了,听到“雍王”

,表情才松懈几分。

半晌,她问骆宁:“阿宥是否要坐牢?”

“我不太通律法。

可他捅伤的不是郑霄,而是他的随从,应该不至于坐牢,只是暂时扣押几日。

咱们家的丫鬟死了。”

“那丫鬟是自己抹脖子的。”

“她是被逼死的。

依照律法,郑霄才可能坐牢。”

骆宁道。

“怎么才安生几日,又来这些事?”

祖母深深叹气,“阿宥会吃苦吗?”

“不会,王爷的人会照拂他。”

骆宁道。

老夫人便问骆宁,骆家应该怎么办。

骆宁道:“王爷派周副将连夜来说此事,就是想要咱们按兵不动,暂时稳住。”

老夫人:“来人,去侯爷的外书房,叫他回来了就来见我。”

丫鬟在门口应是。

“只怕你爹爹胡乱扑腾,好心办坏事。”

祖母说。

骆宁:“我怀疑他吓破胆,应该不敢折腾。”

祖孙俩沉默坐着,默默无言。

北风呼啸,凛冽刮过,似夜枭呜咽。

老夫人握住骆宁的手,再三安抚她:“你也别害怕。”

第173章你是眼瞎了吗?

此事一时千层浪。

骆宁在祖母跟前,打算叫人请骆崇邺,却听到丫鬟急急说:“大小姐,王爷来了。”

骆宁猛然站起身。

老夫人也要起来。

骆宁按住她:“祖母,外头下寒雨,您别动。

我去看看,回头我告诉您。”

又道,“应该没事。

要是真有事,王爷反而不会连夜来说。”

一旦有了大事,骆宁觉得,萧怀沣会先去处理,而不是跑到镇南侯府来。

他做事一向利索,先抓要害。

“你快去吧。”

雪彻底停了,变成了薄雨。

骆宁的鞋子外面套着木屐,走路不便,地上又湿滑。

丫鬟秋华搀扶她的手。

走到外书房时,绫裙裙摆湿了一大片,淡色绸缎沾了深浅水渍,似泅开一朵朵雨花。

萧怀沣端坐,看一眼她:“怎么来了?”

“听说王爷到了。”

“若有事,本王会派人通知你。

来这里,只是跟镇南侯说几句话。”

萧怀沣端坐。

玄色风氅,里面是同色长袍,黑沉沉的,没有绣任何的金线纹,显得他气质沉而端肃。

他似从黑夜里化形而来。

“我爹爹去了牢房,应该快回来了,王爷稍坐。”

骆宁说。

萧怀沣点头。

骆宁:“您是想叮嘱我爹爹,别轻举妄动吧?”

“此事要从长计议。”

“王爷,我知晓申国公有才干,郑氏手握重兵,于家国功劳显著。”

骆宁艰涩开口,“骆家可蛰伏。”

若需要牺牲骆宥去保全郑家,骆宁能接受。

郑家封了三座国公府,郑霄是勋国公府的,郑皇后的胞弟;而真正大权在握的是郑皇后的三叔申国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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