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竟没拐过来这道弯,听她如此说才明白。
那天在三十里铺,骆家众人都瞧见了邱士东、知晓他与白氏过往的关系,而骆寅又像他。
如果骆寅不是骆家的血脉,温氏的儿子骆立钦也不是,那温氏和孩子将来怎么办?
此事不会闹开,温氏哪怕想要“和离”
,从骆家离开,她也没办法带走骆立钦。
她们母子处境尴尬,温氏肯定不会在沾“当家”
这档子事。
她会低调隐忍,把自己藏起来,尽可能不受任何人注意,将她的儿子培养成人。
将来有机会,她儿子可以外出做官,她们母子才有机会一起从骆家离开。
——大嫂内秀、聪慧,骆宁觉得她会这么处理。
“……造孽。”
二夫人道。
骆宁:“所以,您别想着把内宅管事留给大嫂用。
您就想想,您自己如何用这些人。”
要经过几年的磨合、替换。
“阿宁,只要你放心,这内宅我可以打理好。
将来交到阿宥手里时,绝不会一团糟。
你二叔不会钻营,老老实实的;我那两个儿子瞧着都不成器,我没有野心。”
二夫人突然说。
她说叫管事们表忠心,不承想,竟是她自己先表了。
骆宁握住她的手:“二婶,我自然相信你。”
谁知道将来会怎样。
骆宁相信,二婶当家的日子,骆宥可以安心读书、祖母能平安养老,家里忠仆们都有个地方吃也一碗太平饭。
这就足够。
骆宁所求的,也就是这点安宁。
白玉麟来了镇南侯府两次,想要见自己妹妹,都被阻拦门外。
白氏的陪房传信,说里面出了事,甄妈妈挨打后体力不支去世了。
死了一个得力的心腹婆子,这是极大的事,白玉麟焦急不已。
“……现在进不去,可怎么办?”
白玉麟似热锅上蚂蚁,同邱士东商议。
邱士东气定神闲。
皇商没了,他不着急;白氏和白慈容被骆家关起来,他也不担心。
“别慌。”
邱士东慢慢喝茶,“我会想办法,镇南侯府会把阿容放出来的。”
至于白氏,她是侯府女主人,她会没事。
“……骆崇邺不会对我妹妹下手吧?”
白玉麟担忧。
邱士东:“大小姐的婚期定了。
这个时候,侯夫人不可能出任何差池,她绝不会有性命之忧,放心。”
白玉麟听到这么说,一颗心还是七上八下。
见不到白氏与白慈容,他就没办法睡安稳。
“我会请建宁侯帮忙。
过几日,你跟着王家的少爷、小姐,一起去镇南侯府。”
邱士东亮出了他的兵器。
白玉麟:“真的?”
他的心,这才慢慢落回了原地,稍微安稳。
送骆宥上学一事,因周家当时去赶热闹,又因为人太多,果然有了些流言蜚语。
“侯夫人之前退婚的未婚夫,寻到了门上。”
“儿子可能不是骆家的。”
这些话,成为门阀望族的谈资与笑柄——主要是笑话骆宁。
太后耳目聪明,很快就听到了一些风声,特意叫了骆宁去问。
“是我大舅舅的朋友,他们合伙做买卖。
具体的,我们没多问,都是旧事了。”
骆宁云淡风轻。
太后:“你娘如何了?”
“她气病了,又因为她院子里丢了一个一斤半的小金佛,她觉得寓意不祥,病上加病。”
骆宁道。
太后静静看一眼骆宁。
正如骆宁所料,没见官,不用文书告天下,太后就可以睁只眼闭只眼。
太后很快转移了话题:“你的琴弹得怎样?”
“好些日子不练,生疏了。”
骆宁说。
太后笑道:“哀家有一把琴,年岁太久坏了。
古琴就是麻烦,哪怕是名家所斫,也是时不时要修。
哀家请了孙大家,叫他进来替哀家新斫一把琴。
你如果喜欢,叫他也依照你的喜好斫一把。”
孙大家是当世的斫琴高手,他一共有十二把琴问世,每一张都是名琴。
“那我跟着沾沾光。”
骆宁笑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