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妈妈不看她,转身走了。
侯夫人等于被禁足。
这次禁足,还没有时间规定。
老夫人何时心情好,何时才能放侯夫人出去。
府里下人议论纷纷。
镇南侯晚夕听说了此事。
“那个叫寒枝的小丫鬟,你派个人审一审,就知道今日到底谁在使坏。”
老夫人捻着佛珠,很疲倦说。
镇南侯连夜审了寒枝。
寒枝只是个丫鬟,侯夫人叫她去文绮院做细作,给足了好处,她才答应的。
她经不起打。
一打,她就什么都招了。
此事也没瞒住。
整个镇南侯府都知道,侯夫人要把自己的丫鬟,安插到文绮院。
“夫人真疯了吗?”
“瞧着是疯了。
否则,亲生女儿要做王妃,怎么还要盯着她?”
“夫人把那个表小姐看得太重了。”
白氏在下人眼里的威望,一夜间降了很多。
一头弱,另一头就强。
仍是二夫人和大少奶奶温氏一起持家。
不过,这几日回话的管事婆子们,态度殷勤了很多。
要是侯夫人真疯了、倒下了,这些人可能都要被卖出去。
她们得巴结新的“主母”
。
镇南侯在老夫人跟前说话,骆宁去了。
外面的夜已经漆黑,蛩吟阵阵,初夏的暖风里有荼蘼清香。
镇南侯一瞧见她,眉头蹙起来:“她到底生了你,你就不能让着她几分?当年她吃了大苦头。”
老夫人看一眼他。
镇南侯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话有错,继续说骆宁,“饶她有什么不对,她也是你亲娘。”
老夫人:“亲娘眼里没女儿,叫女儿一味愚孝?”
镇南侯不会忤逆母亲。
可对孩子,他是父亲,绝对权威。
骆宁反抗母亲,镇南侯“物伤其类”
,他很讨厌骆宁的不温顺。
“今日,本该阿宁高高兴兴,闹出这些事,你反过来还要说她?是白氏,想往她的院子塞人。”
老夫人说。
骆宁安静站着。
镇南侯:“蛇又是哪里来的?”
老夫人:“你得问你的夫人,今天都是她搞鬼。”
骆宁沉默着。
镇南侯似泄了气:“往后不许再闹。
内宅不安稳,这个家就不能兴旺。”
他不在乎谁的利益,他只在乎颜面。
内宅什么事都不可以闹大,叫他丢人。
“爹爹,是别人先算计我。
初霜失踪,有人故意来试探,派人填补初霜的缺。
暗示我,想要给我加派下人。
谁都知道会塞眼线。
我稍加提防,就会落入圈套。”
骆宁说。
老夫人不等镇南侯回答,问骆宁:“你院子里的人,可够使唤?”
“足够了。”
镇南侯:“那就不加人。
你可以好好来跟你祖母说。
往后不许再闹事。”
骆宁:“不是我闹事,是娘她疯了。”
镇南侯站起身,气哼哼走了。
依照他的脾气,不管对错,各打二十大板。
他骂完了骆宁,又去骂了白氏一顿。
妻子、女儿,都是他的奴才。
奴才闹腾着彼此算计,叫他不得安生,一个个都有罪。
二房的正院,二老爷夫妻俩与女儿骆宛,也在聊今日诸事。
“……娘,您听到白慈容叫那声‘娘’没有?她是叫大伯母。”
骆宛突然说。
二夫人猛然站起身,捂住她的嘴。
二老爷:“……”
二夫人声色俱厉警告女儿:“你不许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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