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宁和秋兰狼狈到了极致。

秋兰咬得嘴唇都见了血,才能稳住自己,再扶骆宁。

而骆宁衣裳起皱、头发零散,简直似又发了疯病。

看够了热闹,骆寅才叫小厮把蛇收起来。

蛇很温顺,盘在小厮肩头。

“阿宁姐,你不用害怕,这种蛇没毒的。”

白慈容上前,不是帮着搀扶骆宁,而是轻轻摸了摸蛇的脑袋。

她掌心一碰即收。

一旁的李玉渲笑道:“很多人怕蛇,这没什么。

白小姐敢摸,果然好胆量。”

又笑道,“未来将军夫人,巾帼不让须眉。”

白慈容笑容里带着一点娇憨:“这话何意?”

“白小姐听不懂,有人可听得懂?”

李玉渲看向余卓。

余卓回视白慈容,目光缱绻。

再看骆宁,余卓的眼神里满是嫌弃:“阿宁,你要是病还没好,别出来了。

好好养着。”

“阿宁姐这几日精神不错,姑姑才让她出来的。

谁知道又吓着了。”

白慈容似担忧,却是给骆宁进一步痛击,“希望阿宁姐病情别又添重。”

余卓的脸色更难看,不愿多看一眼骆宁。

他们似乎瞧不见那蛇,直接把骆宁的失态归为“发疯”

白氏旋即骂了骆宁一顿:“在客人面前矫揉做作,成何体统?你还有半分侯府千金的尊贵吗?”

又说,“你但凡有半分阿容的优雅,娘也不用操心。

你还是好好待在院子里,疯病要慢慢养。”

字字锥心。

骆宁不信她会这样颠倒黑白,只当她误会了,同她解释。

白氏不听。

骆宁恼了,与她大吵。

她的咆哮没有换来任何维护,反而是她的“疯病”

在侯府众人眼里更严重了。

祖母来看过她,只是无奈又无力握住她的手,说不出话。

也许祖母那时候很想说,阿宁你离开吧。

换个地方生活,把心里的不甘与委屈都咽下去,才能健康长寿。

然而这种话,骆宁自己不提,祖母说了就是赶走她,只会叫她更痛苦,祖母也忍着没说。

祖母看着她深陷泥潭,又救不了她,眼底的情绪几乎和骆宁一样绝望。

骆宁又梦到了那条蛇。

也梦到了那天。

她与秋兰在地上打滚,灰头土脸,余卓当着她的面和白慈容眉目传情。

她的狼狈,衬托得白慈容尊贵优雅。

他们故意捉弄骆宁。

在骆宁生日当天。

她也梦到了祖母那颤巍巍的手,以及白氏眼中的鄙夷。

“……我没事,是天气太热了。”

骆宁笑笑,换上清爽亵衣,轻轻握住秋兰的手。

秋兰没有秋华的武艺,她性格内秀沉稳,甚至有点胆小。

可柔软胆怯的她,在骆宁有难的时候,从未退缩过半分。

她总是悍不畏死护在骆宁身前。

骆宁死不足惜,是她看不透亲人的虚伪;可秋兰死得太惨、太不值了。

“……叫孔妈妈来,她替我办一件事。”

骆宁说。

她要给白慈容一点回礼;骆寅死了,姑且不论;余卓人不在跟前,他的账先记着,有他还账的那日。

秋兰去了。

生日当天,骆宁换上了淡粉色绣缠枝海棠的上襦、杏白色绫裙,脚上一双绣喜鹊登枝的双梁鞋。

孔妈妈为她梳了发髻,点缀珍珠发饰;又戴上了小小珍珠耳坠。

手腕是玄妙佛珠,再无其他首饰,素净清雅。

她生得好,穿戴清淡更显她赛霜雪般洁净,气质出尘。

尹嬷嬷、何嬷嬷和蔺昭都送了骆宁生日礼:两位嬷嬷都是自己做了一双鞋,蔺昭则送了骆宁一副极其轻瞧的小弩。

“这个小弩,带机扩的。

您这样戴小臂上,用衣裳盖住,拉这根线,就可以射出一箭。

一共三支箭。”

蔺昭说。

骆宁试了下。

只需要对准,射程足有三米,比小弓箭厉害。

而且很方便。

骆宁识货,感激道:“蔺姐姐,你破费了。”

蔺昭笑道:“此物给王妃,才是最适合的。

您的腕力实在一般,它可助您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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