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你来。”
她招招手。
骆宁先给父母敛衽行礼,又给祖母行了一礼,这才走到她身边。
她握住了祖母的手。
老夫人有了骆宁这个依傍,紧绷着的脸色缓和几分。
“你精神如何了?病得慢慢养。
你要是想读书,请个西席去庄子上陪伴,一样会念出成绩。”
老夫人对骆寅说。
又说,“府里人多事杂,你未必还有心思专心读书。
不如依旧回庄子上。”
一旁的侯夫人白氏,几乎无法遏制眼睛里的愤怒。
她的嫡长子,侯府将来的世子,骆寅不可能一直在庄子上。
只有犯错的人,才会被赶出去,送到庄子上——这也是默认成规的。
“祖母,孙儿想住到后花园的小院子,专心念书。
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绝不敷衍。”
骆寅跪着不起。
又说,“孙儿实在很想念您。
高堂健在,孙儿应该侍奉膝下,怎能躲在乡下地方享清净?”
好流畅的说辞。
肯定是提前准备过的。
说完这席话,骆寅抬起脸。
他眸色深深看向骆宁,“阿宁,你也帮大哥求个情。
大哥以前有不对之处,还望你海涵。”
骆宁面无表情:“大哥,此事应该有长辈做主。
祖母是考虑你的身体。
万一你疯了,叫我们往后依仗谁?”
骆寅:“我已无碍。”
老夫人想要说点什么。
镇南侯在此时开了口。
他对老夫人说:“娘,孩子要管教,不是一味惩罚他。
他犯了错,留在身边好好教导,才是上上策。
大夫替他看过了。
他一时痰迷心窍,喝了药疏通,已经痊愈。
他既是儿子、孙儿,也是父亲。
他正是承担重责的年纪,叫他去乡下,不给他锻炼机会,实在不妥当。
万一将来他无法承事,儿子没法向列祖列宗交代。”
老夫人怕情绪过度,表露出什么。
镇南侯一番话,叫她心惊肉跳。
她阖上了双目,遮掩自己的想法,面上神色似犹豫。
好半晌,老夫人才缓慢睁开眼。
她看一眼骆宁。
老夫人觉得,骆崇邺已经同意了,再闹下去,骆崇邺可能要在母亲和儿子之间做选择。
也许,他会觉得儿子更重要。
到了那时候,他反而疏远了老夫人,跟白氏母子越发亲近。
真走到那一步,骆家与骆宁的处境更糟糕。
那才是真的对不起列祖列宗。
徐徐图之吧。
不能着急。
如若炖菜,火势太猛,又糊又夹生;需得小火慢炖。
老夫人看向骆宁,给她使眼色,意思是叫她别难过。
骆宁很有默契,冲她微微笑了笑。
老夫人这才回头,对骆崇邺说:“你是镇南侯,一家之主,此事当由你做决断。
做娘的岂能叫儿子面上无光,驳回你的话?你同意就行。”
骆崇邺欣慰一笑:“娘答应了,儿子才心安。”
老夫人点点头。
镇南侯舒了口气。
白氏与骆寅也觉得心口一松,终于过了这关。
温氏眼底,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情绪。
就这样,骆寅又回到了侯府。
前世骆宁“发疯”
,她时常被关到院子里;到了骆寅这里,半个月功夫、几贴药,他就“痊愈”
了。
此事,骆宁既不愤怒,也不焦急。
她的心境很平和。
“往后你别再闹事。”
骆崇邺当着老夫人的面,教训儿子,“再有下次,我会打断你的腿。”
骆寅应是。
他又给祖母磕头,这才起身。
白氏向镇南侯说了好些感谢的话。
她还给镇南侯三千两的银票,说是她陪嫁的私房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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