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昭笑不出来:“这是长缨大将军。”

它哪里乖?

它极其凶悍。

“为何取这么个名字?”

骆宁一边给黑狗挠肚皮与脖子,一边好奇问。

蔺昭眼睛都看直了。

她不太相信,这是长缨大将军。

此刻,他温顺得像只小奶狗。

“这不是取的,而是先皇封赐的。”

蔺昭告诉骆宁,“它是御赐的大将军,官位比很多人高。”

骆宁:!

她着实没想到。

怪不得上次它咬死了郑家的家丁,郑家没敢找雍王讨要说法。

长缨大将军有这个权利。

也怪不得人人敬畏它。

它伤人不要紧,人伤了它,那是要诛九族的大罪。

骆宁与狗,玩得不亦乐乎,雍王进了花厅。

见状,他眉头深深蹙起来。

刚刚挨了一鞭缓和的脸色,再次难看。

一声口哨。

急促、尖锐,骆宁耳膜震动,心头颤了颤。

黑狗一股脑爬起,很不甘心似的跑去主人脚边。

雍王怒其不争,越看它越心烦,再次在它头上敲了下:“退下去!”

黑狗听得懂,耷拉着耳朵出去了,嘴里还发出可怜兮兮的呜呜声。

雍王听到这声,气不打一处来,冷哼一声。

“……下次不准这样对长缨大将军,可听到了?”

他对骆宁说,“它不是爱宠。”

骆宁应是。

她也有点不甘心,想着:我喜欢它、它也喜欢我,你干嘛非要阻止?又不耽误你的事。

然而不敢讲。

雍王似看出她不满,眼风扫过来,骆宁低垂视线。

蔺昭被安排下去吃饭,骆宁陪雍王用餐。

他伤口包扎了,用筷子艰难,故而他吃得比较少。

“你到底对长缨大将军用了什么诡计,叫它这样听话?”

雍王忍不住问。

他大概好奇很久了。

骆宁:“没有用诡计,每次王爷都在。”

雍王便觉得她不老实。

他不再提此事,转移话题:“鞭法上要再花心思。

怎么瞧着还不如上次?”

“我对上您,有些紧张。”

骆宁道。

雍王蹙眉:“本王难道吃人?”

“不,是王爷威望重,我生怕控制不好,叫王爷失望。

不成想,越是担忧越是出错。”

骆宁说。

雍王:“大可不必。”

声音又转厉,“做了雍王妃,若如此冒失犯错,本王先不饶你。

一点小事就害怕慌神,难成大事。”

骆宁应是。

“再练。

若还打成这样,本王要罚。”

雍王说,“到时候,把你所有的银票与金叶子收回。”

骆宁:“……”

这也太狠了。

骆宁慎重点点头,“一定好好练,绝不叫王爷失望。”

雍王吐了口气。

骆宁觉得他快要被气死了,吃饭时候默不作声,也没吃多少。

饭毕,骆宁要告辞。

雍王没有挽留,也没相送。

回去路上,骆宁还与蔺昭说了此事。

蔺昭预测王爷不会恼火,可雍王还是挺生气的。

“……可能是不喜你逗弄长缨大将军。”

蔺昭说,“它是王爷的下属,你逗得它跟小狗似的,王爷面上无光。”

“它本就是狗。”

“在世人与王爷眼里,它是猛兽。

王爷用心栽培它了,请了人专门喂养它、教导它。

如此花费功夫,到头来它还只是一条求人挠痒痒的狗,王爷得多生气。”

蔺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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