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宁送去给祖母尝尝。
她在祖母的院子里用早膳,闲话琐事,寿成宫来了人,请骆宁进宫。
骆宁赶紧回文绮院,重新梳头更衣。
她穿了件银白色上襦、丁香色绣缠枝花卉褙子与绫裙。
颜色嫩,衬托得她肤白胜雪、鬓发鸦青,娇俏又清淡高雅。
几乎没戴什么首饰,头上只点缀了两朵珠花;手腕上戴着太后给的佛珠。
丫鬟秋华跟着骆宁出门。
马车到了宫门口,骆宁瞧见了嘉鸿大长公主,她与裴应一同进了宫门。
骆宁在宫门口下车,慢步去了寿成宫。
“……今日是大皇子百日。
不大肆操办,只在御花园摆酒,自家人恭贺一番。”
太后对骆宁说。
大皇子萧煜,由陈美人所出,他也是皇帝唯一的儿子。
皇帝子嗣单薄。
他与皇后成亲六年,内廷也有二十几名宫妃,却只有一位皇子、两位公主。
“我没有备礼。”
骆宁说。
太后叫宋姑姑拿了一份:“送去皇后宫里,就说这是雍王准妃所赠。”
又对骆宁说,“大皇子养在皇后宫里。
陈美人也住在皇后宫中,一起抚育大皇子。”
骆宁了然。
太后更衣完毕,骆宁搀扶她一起去了御花园。
御花园内,已经来了不少人。
骆宁只认识极少数。
不过她最近都在补这方面的知识,只需要稍微提点,她对上了号,便可以粗略了解此人。
太后身边的女官宋姑姑,悄声替她介绍。
御花园以凉亭分了两处席位:左边是王爷、驸马等人;右边则是公主、王妃等。
人尚未到齐,太后先到凉亭坐下,不少人围上来。
“母后。”
雍王等兄弟,上前行礼。
太后颔首示意,又问雍王:“平阳还没来?”
平阳公主是雍王的姐姐,也是太后所出。
“她肯定要来的,还说给雍王妃带了礼物。”
雍王道。
然后看一眼骆宁。
骆宁行礼。
雍王说完了话,下去坐席,与辰王兄弟俩交谈着什么。
太后携了骆宁的手,让她坐在旁边。
骆宁落落大方,宋姑姑稍微指点,她就能认出皇族所有人,太后对她的功课很满意,含笑点头。
御花园百花绽放,韶华极盛。
远远的,有乐人吹奏。
骆宁听到了笛声。
她望过去,那边靠后的位置上,有个人正在吹笛,混合在乐人之中,并不突兀。
骆宁却回头看了两次,隐约瞧见裴应用一管紫竹笛子,上面缀了个红色络子。
她第三次回头时,手背倏然一痛。
骆宁低头,就瞧见自己右手手背被一片树叶击中。
树叶很轻,可打射过来的人力道极大,手上功夫厉害,小小树叶把骆宁的手背打红了,半晌刺啦啦疼。
她看向雍王的方向。
雍王余光似乎看了她,又像是没有,表情冷峻。
骆宁端坐。
平阳公主很快到了。
她与太后很相似,性格恬静,风姿绰约,和驸马很是般配。
她身边还跟着她六岁的儿子。
“弟妹果然标志,与七弟很般配。”
公主笑盈盈握住骆宁的手,“下次有空请你去公主府做客。”
骆宁道是。
人尚未到齐,那边裴应又换了一首曲子吹。
雍王不知何时站在了骆宁身边,正在听骆宁与平阳公主寒暄。
“……很喜欢听吹笛?”
他问骆宁。
平阳公主还在,骆宁不知如何作答,支吾了下,才答:“不太懂笛子,有点好奇。”
“听着像鬼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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