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王又问:“还有谁?”

骆宁指了余卓与李玉渲、白慈容:“当时还有他们……”

雍王手指微动,余卓与李玉渲当即膝盖酸痛难当,跌坐在地,跪都跪不稳。

他的暗器,出神入化。

“指婚是喜日子,不宜见血。

王妃可满意?若不满意……”

雍王看向骆宁。

骆宁含笑点头:“满意了。

多谢王爷替我做主。”

又道,“王爷,进来喝杯茶。”

雍王毫无表情:“母后等着我复命。

你收好亲王妃册宝。

若有人找麻烦,派人请本王。”

骆宁应是。

雍王府的人很快出来,一起离开了。

侯府沸腾。

骆宁没有回文绮院,而是送老夫人回了西正院。

她派人去请医。

老夫人说她无碍,骆宁却看得出她情绪不好。

大悲大喜,老人家似乎耗尽了精气神。

若放任不管,明日可能得病下。

“阿宁,你得了良缘。”

老夫人对她说。

骆宁:“太后娘娘答应了,会给我指婚。”

“太后娘娘重情重义。”

老夫人道,“只是万万没想到,会把你指给雍王。”

又道,“往后很多事要忙了,府上无人帮衬你,你……”

“有您,有二婶和大嫂。”

骆宁握住她的手,“祖母,很多人帮我。”

老夫人不知被哪句话触动,落下了眼泪:“阿宁,你是个好孩子,你吃苦了。”

大夫请来,镇南侯跟着一起来了。

诊脉时,骆家父女退到了外面的厅堂说话。

镇南侯期期艾艾:“阿宁……”

“爹爹,您有话直说。”

骆宁道。

镇南侯:“你祖母身体如何?”

“不必拐弯抹角。”

骆宁道。

镇南侯遮掩不住脸上的喜色:“阿宁,为父是替你高兴。

你真是兴家旺族之女。”

“自然。

要不然,咱们一个三品将军府,何日可以翻身?”

骆宁淡笑。

镇南侯面颊有点尴尬:“是、是,这话不假。

这个爵位,都是因为你而来。”

“当然是因为我。

没有我被一刀捅穿,救了太后一命,哪来的爵位?爹爹,您提到这话的时候,为何犹犹豫豫?

您是觉得,这爵位除了我挨刀,还有什么原因得来?”

骆宁直接问到了他脸上。

镇南侯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骆宁:“爹爹是觉得,女儿肯定会死在韶阳,往后没了我这个人,功劳都归了您。

日子久了,您心里认可了此事。

等女儿回来,您反而不愿意承认真相,对吗?”

镇南侯:“……”

心思被戳破,他恼羞成怒,很想摆出父亲的威严,教训骆宁几句。

骆宁太毒了,不给任何人留余地和情面。

他堂堂男儿,岂能受这样恩惠?骆宁是他生的,生死都由父亲做主,功劳怎么不是他的?

他这么想,理所当然。

一个女儿家,成天把功劳挂嘴边,不贞静、不安分。

假如说,公主去和亲,还敢说因为她的牺牲,换来和平吗?自然只是皇帝隆恩浩荡、四海升平。

镇南侯很想叫骆宁摆正心态,别一天到晚抢功。

却又不敢。

雍王何等跋扈?

而骆宁,她竟然被指婚给雍王了,这是镇南侯做梦都不敢想的美事。

雍王权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多少门阀渴望把女儿送给他。

要是没有圣旨赐婚,骆宁做侧妃都没资格。

这等好运,砸到了镇南侯府,骆崇邺怎么敢和女儿作对?

至少此刻,他是敬畏骆宁的。

“阿宁,我叫人把白慈容送走,可使得?”

镇南侯讨好问骆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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