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宁不会叫任何人置身事外。

至于李玉渲,跳梁小丑,挨打都轮不到他。

骆宁抢几步上前,打开了书房的门,出门时候故意丢一只鞋,扑到了老夫人怀里:“祖母!”

老夫人看着花容失色的孙女,怒指骆寅:“你们关起门做什么?”

瞧见了骆寅还没有来得及扔下的木棍,“你要打你妹妹?好,你竟敢用私刑。

去请侯爷。”

丫鬟应是。

骆寅想起镇南侯的脚力,还有木板打在身上的疼,快步从书房出来,木棍早已丢下:“祖母,我不曾对阿宁动手。”

“他想的。

只是尚未行凶,祖母就来了。”

骆宁低声,似哭了,又没有哭,言语格外清晰,“他们几个人欺负我。”

还说,“骁骑将军了不得,满盛京城夸耀的人物,也来羞辱我。

祖母,他们把家里的事,过错全部推给了我。”

老夫人气得发颤:“快叫侯爷来。

我管不了他,叫管得住的人来。”

骆寅给老夫人跪下:“祖母,您别动怒……”

白慈容也跪下:“祖母……”

老夫人眉心一跳。

薄雨还在下,地上湿漉漉的。

老夫人看着跪在湿地里的白慈容,尤其是她那双眼、那脸型。

与白氏太像,与骆宁也像。

只是,骆宁的额头稍微宽一些,少一份柔媚,多一些大气。

而白氏,也不是窄额头。

骆宁的这个额头,则是像镇南侯骆崇邺。

老夫人看一眼白慈容,再看骆寅也窄的额头……

老夫人初见白慈容,对她很有好感。

这个好感,来源于熟悉。

白慈容像白氏,又有点像骆寅。

老夫人一瞬间被念头淹没,几乎站不稳。

“祖母,您别气坏了身子。”

骆宁搀扶稳了她。

老夫人没敢表露半分,哪怕是对骆宁。

骆宁到底只是孩子。

“岂有此理!”

老夫人颤声骂道。

余卓见状,从丫鬟手里接过伞,走到了白慈容身边,替她撑着。

他看向老夫人:“今日看我面子,能否饶了他们兄妹俩?老夫人,阿寅并没有打人。

我们只是在屋子里说话。”

“轮不到你说情。”

老夫人道。

余卓冷笑一声:“既如此不讲理,我要请天家做主。

老夫人,我不日要投在雍王麾下。

阿寅是我挚友,他自有前途,您何必如此刁难长孙?”

他把雍王搬了出来。

老夫人心里颤得厉害,却一步也不让:“来人,请骁骑将军出去,这是家务事。”

镇南侯、侯夫人白氏与余太太急匆匆赶到了。

骆崇邺一眼瞧见了他母亲脸色不好,骂骆寅,又骂骆宁:“你们吵架,怎么惊动了祖母?”

尤其是骆宁,“我今日不教训你,你无法无天了。

谁准你去请祖母来掺和这些琐事?她一把年纪。”

“不怪她。”

老夫人握紧骆崇邺的手,“你不准怪阿宁,你要讲理。

骆寅作为兄长,当着客人的面,关起来要打自己妹子。”

“孤掌难鸣,阿宁实在太野蛮。

她连她娘都不放在眼里,何况是兄长?肯定是她先惹恼了阿寅。”

镇南侯说。

老夫人看他。

又看骆寅。

老夫人心口一阵阵抽痛,她几乎要站不稳。

再听到骆崇邺这些话,她越发气恼、愤恨:“你、你也胡说。

你自己的亲生女儿,怎么不知道护着?”

“都是我的孩子,掌心掌背全是肉。

娘,我这是公道话。”

镇南侯道。

余太太听了半晌,插话说:“是呀。

大小姐若乖巧,谁会为难她呢?

老夫人,您让侯爷管管孩子,别纵容她。

一个姑娘家,这样得理不饶人,将来嫁出去了,旁人指着骆家的脊梁骨骂。”

侯夫人白氏,抢了丫鬟手里的伞,给跪地的儿子撑着:“娘,您饶了阿寅吧。

阿宁,要是我们母子哪里做得不好,你多担待。”

一切过错,都是骆宁的。

是骆宁时刻挑衅。

镇南侯看着这一幕,似无比心痛:“娘,家里留不得阿宁了。

送她回韶阳吧。”

侯夫人心中大喜。

就连余卓,都似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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