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宁发了疯似的叫他滚。

可能他觉得骆宁半疯半傻了,不适合做主母,他母亲也不同意,他就去了北疆驻守。

后来没有他消息。

骆宁做鬼都没再见过他,可能封骁骑将军是他人生最风光的时刻,往后再无建树。

“看看热闹就行了。”

骆宁道。

翌日,果然盛京城里都在谈论余卓封从三品骁骑将军的事。

镇南侯也忍不住羡慕。

他封骁骑将军的时候,四十岁,已经算得上能力超群、出类拔萃了。

不曾想,余卓才二十。

“……你去和余大嫂商议,及早换余卓与阿宁的庚帖。”

镇南侯对白氏说。

他口中的“余大嫂”

,是余卓的母亲。

白氏也很吃惊:“余卓少年英才,本朝第一人。”

镇南侯有点嫉妒,酸溜溜夸了几句。

白氏去了蕙馥院,看着垂头丧气绣花的白慈容,悄声笑道:“你的好运到来了。

余卓回京了。”

又把余卓的功绩,说给白慈容听。

“一年前他出发去南诏,不是还送了信物给你吗?”

侯夫人问。

白慈容打起精神:“是。”

又有点不甘心,“姑姑,我真的只能嫁一个从三品的武将吗?”

“你姑父在他这个年纪,从四品,已经是满盛京夸赞。

你可知此事多艰难?”

侯夫人说。

白慈容想,这个人要先用起来。

她笑盈盈:“姑姑说得对。”

又道,“先看看他能否助我恢复名望。

一旦我有了机会腾飞,万不能这样放弃。

实在不行,就嫁他吧。”

“阿宁对他一番痴心。”

白氏说,“可惜痴心有何用?男子的心,宽阔得很。”

白慈容想到这里,越发有了斗志。

哪怕她不是很想要,看着骆宁吃瘪、痛苦,她心情舒畅。

第050章骆宁伶牙俐齿

三月初九,下了一场薄雨。

春雨霏霏,被柔软东风裹挟,细细密密洒向庭院的嫩草与繁花。

阑珊中,春寒料峭,骆宁披了件薄风氅。

“……昨日热得恨不能换上夏衫,如今又冷得似入了冬。”

丫鬟秋兰说。

秋华也说:“要翻出暖炉吗?”

她们没话找话,逗骆宁笑一笑,因为骆宁凌晨做了个噩梦惊醒,一直没睡,从早上起来就比较沉默。

任谁都看得出,她情绪不佳。

“不要暖炉。”

骆宁接了话。

脸上没有笑容,可声音轻快,并无太多压抑,“想喝点红茶。

咱们煮茶吃。”

“好!”

孔妈妈立马说。

骆宁便说:“不要加盐巴,加些牛乳和糖。”

孔妈妈微讶:“还能这样?只有加盐巴的。”

秋华与秋兰都笑:“可以加。”

“闻所未闻。”

孔妈妈说。

“您听我的。”

骆宁道。

孔妈妈去照办了。

一封茶,还是依照顺序,炙烤、碾碎,再筛罗,最后锅水煮沸后加入了牛乳和红糖。

孔妈妈依照煮茶入盐的习惯,只加一点点糖与牛乳;骆宁却喜欢韶阳的吃法,一口气倒了半杯。

煮开、煮稠。

骆宁请孔妈妈尝。

孔妈妈尝了,很惊奇:“茶味不改,牛乳味也不散,还甜。

好喝。”

“我们在韶阳的时候,冯夫人的婢女送过两次,我们都觉得很好,就向她的婢女讨要了这个方子。”

骆宁道,“红茶味重,非得如此才好喝。”

秋华和秋兰都点头。

也叫两个小丫鬟、两个粗使仆妇也进来,一人尝一小盅。

在盛京城里,贵的不是茶,而是牛乳和糖,下人极少能尝到这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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