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谢谢你啊小姑娘。”
……
出了超市,待宋浅提着袋子走远,老妇人一改刚才蹒跚的步伐,快速往另一边走去。
走了一个十字路口,老妇人上了一辆低调的黑色奔驰迈巴赫汽车的后座。
她脱掉了包着头的粗布头巾,摘掉了灰白色的假发,露出一头黑发,又抽出一张卸妆巾擦了擦脸,转眼间那黝黑的皮肤变的雪白。
前座的司机问:“老夫人,去哪儿?”
老妇人高雅地笑着,皱纹里藏着的不是沧桑,而是经年累月浸润书香的从容。
她张了张嘴,尾音带着老式留声机般的婉转韵味。
“回家,麻烦你刘伯。”
……
另一边,宋浅回家以后迅速洗菜做饭。
厨房里蒸腾的热气还未完全散开,她已系着卡通围裙端出三菜一汤。
碰巧孙珊开门回来,她一屁股坐到餐桌边,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宋浅提醒,“妈,去洗手。”
“走不动路,我拿消毒纸巾擦擦吧。”
宋浅差点儿被气笑了,走去卫生间才多少路啊,这都走不动,她们俩到底谁是妈妈谁是女儿啊。
她坐到桌边盛了一碗汤递给孙珊,“你怎么这么累啊,上个课而已,又不是重体力劳动。”
孙珊接过汤碗,重重地叹了口气,“你不知道,这届的高三简直没法带,我讲得口干舌燥,他们听得昏昏欲睡,还以为我在给他们唱摇篮曲呢。”
宋浅笑了笑没再说话,两人就这么沉默地吃着饭,都避而不谈宋博衍去云城找人的事。
最后,宋浅实在是忍不住了,开口问道,“妈,爸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下周一,他回来的时候你别提那几千万,我怕他心脏病发,一下子撅过去了。”
宋浅噎了噎,胸腔里像坠着块浸透冷水的棉絮,沉甸甸地压着每一次呼吸。
“妈,如果凑不到钱,能去借吗?”
孙珊往嘴里送了一口菜说,“借钱?几千万,这年头上哪儿去借这么多钱?有这么多现金流的都是大老板,要是知道你爸为什么要借钱,保准觉得他是个二缺还不出钱,怎么可能愿意借钱给他?”
“那…要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走一步看一步吧,”
孙珊的情绪难得低落了下来,“别想这个了浅浅,吃饭的时候讲不开心的事情,影响消化。”
“好。”
宋浅拿着筷子,喉咙被酸涩涨得发疼,眼眶热意翻涌,却连一滴眼泪都挤不出来,只剩钝痛在心底反复碾磨,仿佛整个世界都按下了静音键。
总不能眼看着宋博衍去坐牢,到底……要怎么办啊。
第78章奶奶,玩儿这么大?
黑色的奔驰迈巴赫停在了谢宅门口。
刘伯起身绕到车后座,恭敬地打开车门。
老妇人踩着帆布鞋下车,腰背始终保持着优雅的弧度,她不紧不慢地迈出步子,每一个动作都像是被时光精心雕琢过,透着历经岁月沉淀的从容与韵味。
推开谢宅大门的时候,她一眼就看到谢砚池坐在沙发上。
男人张开双臂,慵懒地靠在沙发背上,那双乌沉的眼眸转向老妇人,须臾倏然勾起薄唇,发出一声轻笑。
“哟,奶奶,玩儿这么大?不跟着爷爷去领导访问,改行做临时演员了?是哪个片场需要卖咸鱼的小老太太?”
朱红英面上的不悦一闪而过,把旧外套脱下递给一旁的王婶,一个犀利的眼神扫过去,“怎么突然周末回家了?整天不见人影,我还以为我们谢家断后了。”
谢砚池摸索着手腕上的腕表说,“是楚楚给我打电话,说你跟她旁敲侧击地打听了些事儿。”
朱红英一愣,又立刻挂上一抹讥讽的笑,“这丫头赶紧让她嫁了吧,嘴这么大,碍眼。”
一旁,一直没说话的谢怀有点看不下去朱红英这身打扮,开口道,“妈,要不你先去换件衣服?”
朱红英没理他,径直坐到谢砚池身边,拍了拍他的大腿说,“烧退了?”
“嗯,退了,退太快了,不开心。”
朱红英说:“天气预报说一会儿下雨,你脱了去雨里跑一圈,还能再烧。”
谢砚池痞笑道:“奶奶你真是,这么大年纪了还色心不改,这么喜欢看我脱?”
谢怀一阵无语,在一旁没吭声,打算等这对祖孙互相调侃完了再继续聊。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谢砚池搭上了朱红英的肩膀,“奶奶,怎么样?”
朱红英当然明白他在问什么,笑着答了两个字,“很好。”
谢砚池知道朱红英向来性子冷淡,从不说满口话,一般她嘴里的不错,就是非常好;好,就是特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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