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下巴搁在她的发顶,目光也投向那条受惊的小鱼。

“新环境都这样,”

他的呼吸灼热地拂过她的耳廓,“需要点时间适应。”

蔚汐被他过高的体温烫得心一惊,也顾不上看鱼了,转身抬手覆上他的额头:“怎么感觉烧还是没退……要不要去医院看一下?”

“不要。”

他回答得理所当然,甚至趁机低头,用更烫的脸颊蹭了蹭她微凉的手心,像只撒娇的大型犬。

蔚汐被他闹得有点无奈:“周聿深!”

“在呢。”

他眼底带着因病而生的雾气,却也含着笑意,“头晕,没力气,需要人照顾,宝宝陪我?”

蔚汐心软得一塌糊涂,到底是点了点头。

高烧让他的脚步有些虚浮,但还是稳步走上了楼梯。

卧室里,周聿深靠在床头,闭目养神。

感受到额头上传来清凉柔软的触感,他睁开眼。

蔚汐正小心翼翼地为他贴上新的退热贴,她的动作很轻,眼神专注,离他很近,他甚至能看清她微微颤动的睫毛。

“今晚如果还不退烧,明天一早必须去医院。”

周聿深没有反驳,只是“嗯”

了一声。

或许是因为生病,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他此刻只想要更靠近她一些,把人牢牢地抱在了怀中。

退烧药效逐渐发作,加上身体极度疲惫,浓重的睡意很快袭来。

在半梦半醒之间,他感觉到有人替他掖好了被角,调整了灯光,动作轻柔而细致。

陷入沉睡前的最后一刻,他模糊地想……

这苦涩中药的味道,似乎也没那么难以忍受。

甚至,有点好闻。

客厅里的那条小鱼也逐渐适应了新的环境。

鱼缸里有滚烫的、绵密的、令人安心的珊瑚丛,它是能藏匿小鱼所有不安与悸动的栖所。

**

晨光如纱,轻柔地漫入室内。

蔚汐伏在他身上,发丝垂落如海藻,缠绕在他的指尖。

周聿深的手掌轻抚过她的脊背,仿佛在丈量一尾人鱼的弧度,他的吻沿着额头落下,最后落在她温热的脸颊上。

见她毫无反应,又抬手在她腰间轻轻摩挲。

“唔……”

蔚汐在睡梦中蹙眉,迷蒙着掀开了眼帘,很委屈地控诉:“周聿深你好烦啊……”

带着浓重鼻音的抗议声刚落下,闹钟铃声便响了起来。

她被惊得浑身一颤,彻底清醒了过来。

今天单位那边还要开会。

没法儿请假或者缺席。

蔚汐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在心里默念着十秒,再躺十秒她就起来洗漱上班。

“再不起真要迟到了宝宝。”

周聿深连人带被子抱起来时,收获了一声气呼呼的闷哼。

蔚汐强撑着坐了起来,越想越气,随手拿起旁边的枕头朝他砸去。

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肆无忌惮地朝他发脾气。

周聿深低笑着没躲,岁月磨砺出的沉稳在她孩子气的举动前化作无尽柔情,眼底漾着纵容的宠溺。

洗漱间里,蔚汐眯着眼,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瞌睡。

周聿深伸手托着她的下巴,笑道:“要不请半小时假?会议没那么早开始。”

“不要。”

她嘟囔着,身体不由自主地倒在他怀里,“那个活动很重要,得提前过去准备资料。”

他稳稳接住她,见时间还富裕,就抱了一小会儿。

感受到怀里的人呼吸逐渐清晰,周聿深才松开些许,垂眸看她,转而说起正事:“今天的会议,你们科室负责的那部分前期协调,压力不小。”

“还好,准备得挺充分了。”

蔚汐点点头。

周聿深了解她的性格,继续叮嘱道:“这次论坛活动本质上和其他任务没什么区别,不用提前预设困难。”

蔚汐在他怀里点了点头,声音带着点软糯:“知道的。”

说完后,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语气变得随意,却又不那么随意:“安全评估是底线,每个细节都要亲自过目,有些问题不能只听汇报,”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也不能不汇报。”

蔚汐敏锐地捕捉到他话里细微的别样意味,抬眸看去,眼神里带着探究:“嗯?周先生想暗示我什么?”

周聿深眼底掠过一丝笑意,知道以她的聪慧,一点就透。

但他并不打算此刻说破,只是牵着她的手往门外走,“会议结束后小汐就知道了,现在聊没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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