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客厅。

蔚时尧正在优哉游哉地看着电视里的财经新闻。

蔚汐哒哒哒地径直冲到他面前站定,一双水灵的眼睛瞪着他,脸上写满了又急又恼又羞于启齿的意味。

蔚时尧被她的架势弄得一愣,疑惑地挑眉:“干嘛?摆出这么个兴师问罪的模样?”

蔚汐眼神飘忽,声音带着点难以启齿的磕巴:

“舅舅!

你、你晚上拿出来的那坛酒,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蔚时尧一顿无语,坐直了身子,“百岁蕲春啊,还能是什么?你外公亲自酿得你还不清楚吗?”

“他自己酒量不好还怪上酒,怪上你舅舅了,简直倒反天罡。

我说蔚小汐,你少跟我这么护着外人,小心下回吃饭我还灌他酒,你可劲儿心疼去吧。”

“……”

“……真的不像是百岁蕲春,”

蔚汐顾不得害羞了,支支吾吾地描述:“那个酒的后劲特别大,很烈很烈。”

蔚时尧眉心微皱,也觉得奇怪,“不能啊,我亲手从藏酒柜上边儿搬出来的,一模一样的紫陶坛。”

他说着,猛地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向餐厅。

不能吧?

莫非真搞错了?

蔚时尧随手拿起餐边柜上那坛还剩下三分之一的酒,又风风火火地去找正在院子里摆弄药草的蔚老先生。

“爸,快闻闻,这不是百岁蕲春?”

他直接把酒坛子递到外公脸上,“小汐说这酒劲儿大得离谱,真稀奇。”

外公被蓦然打断,有些不悦地蹙起眉。

但还是接过了酒坛,凑近封口仔细闻了闻,又用手指蘸了点儿坛口残留的酒液捻了捻。

片刻后,老人家脸色微微一变:“胡闹!

这哪里是百岁蕲春!

这是前几个月刚泡的虎骨苁蓉!

是给那种阳虚体弱的人大补用的,你这都能拿错?”

蔚汐:“……”

蔚时尧:“……”

客卧的周聿深:“…………”

蔚汐甚至顾不上跟舅舅“算账”

了,她心里一紧,担忧问道:“那,他喝了那么多,会不会有事啊?”

外公重重叹了口气,神情严峻:“这虎骨苁蓉乃是古法所载,助Y益J,药性峻烈非常,聿深本就阳气充沛,骤然受此大补,犹如烈火烹油,至少……今夜定然不怎么好受。”

蔚汐听完,又是担心又是气恼,嗔道:“舅舅,这…这算什么嘛!

明明是你拿错了,还噼里啪啦训了我一通!”

蔚时尧轻咳了一声,语气有些不太自然:“这怎么能怪我,要怪就怪你外公把俩一模一样的坛子放在一起,瓶口标注还那么小,这谁能注意得到。”

“再说了,大男人家家的,喝点补酒怎么了?”

“事已至此,今晚就算……算他倒霉。”

说到最后,蔚时尧自己都有点底气不足,但又忍不住觉得这乌龙实在是有点好笑。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给未来外甥女婿的考验呢。

谁那么无聊给灌大半坛子补酒当考验啊。

“行了行了,别兴师问罪了,你外公去抓药了,我去给他煮行吧,太他妈离谱了哈哈哈哈。”

“……舅舅你还笑!”

蔚汐看着舅舅离开的背影,自己也有点哭笑不得。

明明白天还在正经见家长,晚上怎么就莫名其妙变成这个样子了……

外公倒是镇定,转身去抓了几味清热降火的药材,然后将药材粉末和煮好的醒酒茶混合在一起,倒了足足两大杯,递给蔚汐:“端上去给他,两杯都喝了,能泻火安神,告诉他,静心凝神,缓过药劲儿便好。”

蔚汐端着两杯深色茶汤,心情复杂地重新走上楼。

她轻轻推开客房的门,里面的景象让她呼吸一滞。

周聿深似乎试图用冷水让自己冷静,额前的发丝被打湿了几缕,凌乱地贴在泛着不正常红晕的额前。

衬衫扣子也被扯开了好几颗,露出线条流畅的胸膛,肌肤因为热度和薄汗泛着一层细腻的水光。

他仰靠在沙发上,眉头紧蹙,呼吸沉重。

浑身散发着一种极度压抑却又性感撩人的狼狈。

第118章“别那么看我,宝宝。”

周聿深看到是她,嗓音沙哑得几乎破碎:

“……怎么去了那么久?”

蔚汐被眼前这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弄得心跳加速。

她快步走过去,将托盘放在桌上,声音带着心疼:“外公特意配的,说能泻火安神。”

周聿深就着她的手,顺从地喝了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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