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件礼物落下都像是一句未说出口的话。

“不是特意去挑的。”

他声音低沉,“只是偶尔看见,觉得适合你,就都买回来了。”

他停顿一下,目光沉静地看向她:

“这些不是要给你压力。”

“只是觉得,每一个‘该属于你’的瞬间,我都忍不住想要留下来。”

他微微俯身,一手撑在她身侧的柜沿,指腹温柔掠过她的脸颊,声音很轻:“但我还是忘了在家里为你准备一束鲜花,抱歉,这是我的疏忽。”

接下来要说的话。

少了鲜花,总归显得不那么正式。

但周聿深已经顾不得什么了,在蔚汐出现在泊月公馆,朝他跑来的那一刻,他所有的理智都已经消失殆尽。

蔚汐望着身旁堆积如山的礼物,又望向他,眼底情绪翻涌,唇瓣刚启——

周聿深低头吻住,短暂地封缄住她所有呼之欲出的疑问。

分开时,他的指腹轻缓地抚过她的下唇,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与权威。

“嘘。”

“先听我说。”

他注视着她,带着一种常年居于上位者审视般的穿透力。

“蔚汐,我年长你十岁。

冲动与不计后果不属于我这个年纪,更不属于我所处的位置。”

他开口,语调平稳冷静:“我早已习惯了权衡与责任,对真正重要的人或事采取审慎策略。”

周聿深停顿了片刻,眼底似乎还翻涌着尚未平息的余悸。

“可这几天,”

他几不可闻地叹息了声:“我差点疯了……”

周聿深并没有描述等待消息时的焦灼,也没有说脑海中闪过多少最坏的念头,他只是用最为平静的几个字掩盖住了所有的惊心动魄。

“看到你浑身湿透站在那里的时候,我才知道,之前所谓的冷静、权衡、保持距离……有多不堪一击。”

“我自认拥有的东西很多,但真正能让我失去引以为傲的自制力,让我觉得棘手却又心甘情愿纳入未来核心规划的人,只有你一个。”

“所以我不能再继续假装满足于现状,或者停留在所谓克制的安全距离之外。”

“那不是理智,那是折磨。”

“蔚汐,”

他话锋一转,声音裹挟着未散的酒意,却异常清明:“我很确定我爱你。”

“这份确定,超越了我过去所有的运筹帷幄与权衡,它让我不想再仅仅做你生命中一个需要被防备的同事或领导。”

周聿深的手臂收紧,将她更紧密地拥在胸前。

他微微低下头,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睫,带着一种近乎命令的温柔:“人生行至此刻,我已不再轻易交付信任,爱尤其如此。

直到你出现,我才突然明了,真正重要的从来不是定义,而是你。

你不需要拥有什么身份,不必说些什么,只站在那儿,就已是终结我所有犹豫的证明。”

周聿深稍微松开她,双手捧起她的脸,要她看向自己。

他的吻流连至她泛红的眼睛,唇角,最终停在她的耳畔,灼人的热气洒在她的耳廓,带来一阵战栗:

“蔚汐。”

“我要你在我身边。”

这不是商量,而是告知。

是历经失控与恐慌后,他所剩下的唯一结论。

“你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

话落,他再次低头攥住她的唇,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漫长而窒息。

直到两人呼吸都凌乱不堪,他才抵着她的唇瓣说:“但你知道,无论答案是什么,我都不会再放手。”

第100章“那我愿意,我们试试。”

蔚汐在他灼热的怀抱里轻轻颤栗。

那个近乎掠夺的吻,和他低沉而绝对的宣告,仍然在记忆中反复回荡。

周遭很是安静,只有彼此的气息声。

她微微偏过头,视线落在柜面上那些堆积如山的礼盒上。

每一份礼物都代表他某个想起她的瞬间。

周聿深并没有开口催促。

他在耐心地等待。

尽管已经表明不会放手,但依然想听到她肯定的回应。

良久,蔚汐轻轻吸了一口气,声音还带着些被他吻后的轻软,却异常清晰:“这些……”

她指尖极轻地碰了碰最近的丝绒礼盒,“礼物很精美,也很昂贵,它们都在告诉我,你想着我,在很多很多个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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