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时尧故意板着脸,冷哼一声:“你说呢?”

完了……

完了完了……

就在她几乎要陷入绝望的猜测,想着晚上怎么跟外公外婆交代的时候,蔚时尧才慢条斯理地补充道:“梦里面一声舅舅没喊,舅舅还要给你的梦话找理由。”

蔚汐有些疑惑地站在原地,“啊?”

蔚时尧故意停顿片刻,才哼了一声:“幸好你吐字不清,我只好解释说小病号烧糊涂了,说什么‘鱼很深’,大概是馋鱼汤了。”

蔚汐这才想起前几天中午,外婆端来的那碗醇香奶白的鱼汤,竟然是源于这样一场惊心动魄的‘误会’!

她松了口气,感激又带着点讨好地看向蔚时尧:“舅舅~”

蔚时尧依旧不为所动,打断道:“身体还没好利索,安生在家待着。

现在是工作时间,你想见的人,恐怕也没多少空闲能分给你。”

他的话直白而残酷,却点明了现实。

那样身份的人,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尤为重要,更别说为了一个小姑娘抛下工作不管不顾了。

那天在柳余河湾。

他能亲自来到现场指挥救援。

已经他是在规则之内尽力而为的行动了。

蔚汐睫羽微垂,抿了抿唇,轻声说:“我知道了,舅舅。”

蔚时尧沉默地看了她几秒,语气缓和下来:“外套穿上。”

“嗯?”

蔚汐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

“不是说屋里太闷了?带你去附近转转。”

蔚时尧语气听起来有点没好气,但眼神里的关切根本藏不住,“不去?不去那就回房间休……”

“啊去去去!

走走走!”

蔚汐连忙拉开了门,迫不及待地溜了出去,似乎是生怕舅舅会反悔。

蔚时尧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他之前是有猜测过惹小汐哭的那个男人的身份。

但怎么都想到竟会是周聿深。

那天晚上,他一夜没睡,满脑子都在想着该怎么给小汐撑腰,总不能让他家孩子到了别人家因为身份或者阶级差距从而低眉顺眼。

这是他绝不会允许的。

思索片刻。

蔚时尧还是发了信息,出面让人帮忙攒个局。

长辈局。

**

中心大楼的灯光渐次亮起,如同城市永不疲倦的心脏。

周聿深结束了一个漫长的会议,回到办公室。

梁序将一摞厚厚的报告放在他桌上:“书记,这是刚汇总上来的,关于海创已关联企业资金流向的初步分析。”

这些事情本不用周聿深亲力亲为,自有下面的人去一一核查,但他下了命令,任何细微的进展都要直接向他汇报。

周聿深陆续批注完之后,语气很淡:“晚上还有安排?”

“没有了书记,您需要用车吗?”

“不用,贺筠过来开会,我跟他吃个便饭。”

一家隐秘性很好的餐厅包厢内。

贺筠看着对面脱下黑色外套,略显疲惫地解了两颗衬衣扣子的周聿深,轻啧了一声:“看你这样,海创这块骨头比想象中还难啃?”

周聿深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仰头饮尽。

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带来一丝短暂的放松。

周聿深身体向后靠了靠,停顿片刻,像是无意间提起,“她病了,高烧了好几天。”

贺筠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这个“她”

指的是谁,了然地笑了:“怪不得魂不守舍的。

担心?担心就去看啊。”

周聿深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但那眼神里的复杂情绪,贺筠看懂了。

顾虑太多,身份敏感,她现在又在家里养病。

如果贸然前去,只会徒增困扰。

“行了,知道你周书记现在身不由己。”

贺筠给他倒上酒,而后又像是想到什么一样,笑道:“不过,蔚家那关可不太好过。

之前老邵查背景资料的时候,我去看了一眼,她舅舅创业前的身份和履历,绝对保密,可想而知。”

第98章温香软玉撞了满怀

贺筠点到为止,不再多言。

酒杯轻碰后,他们开始探讨更具体的事务,聊起眼前的困局,聊起可能的风浪,聊起未来的布局,言语间是运筹帷幄的沉稳和直面风雨的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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