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无法完全照亮的阴影里,一辆线条冷峻的黑色轿车静静停泊,车窗降下,驾驶座上的男人侧脸轮廓深邃分明。

明明隔着玻璃和距离。

但蔚汐还是感觉到他的目光沉沉地定格在自己身上。

她躲到窗帘背后,努力维持着镇定,“周书记,您……有什么事吗?”

“下来,我不想打扰到外公外婆。”

他沉声说。

蔚汐攥紧了手机,试图用公式化的理由搪塞过去……

她的回应滴水不漏,将界限划得清清楚楚。

电话那头,周聿深极轻地笑了一声。

不是愉悦,而是被她的疏离刺中的冷意。

“下班时间,不谈工作。”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刻意而缓慢的停顿:“所以,别用这个称呼来挡我。”

他明明没有动怒,没有威胁,甚至没有抬高音量,但那股无形的压力,还是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蔚汐的指尖微微发颤,声音里透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紧绷:

“那您想谈什么?”

“谈那个用‘规矩’当借口,却连一个电话都不敢接的人。”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谈现在,明明心跳快到自己都能听见,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人。”

“谈你今晚的晚餐。”

“谈归栖阁楼上的那架钢琴。”

“谈你和青梅竹马久别重逢的时候,心里在想着谁。”

蔚汐的呼吸乱了。

她站在明亮的卧室里,而他坐在暗处的车里,短短几句话,却能将她困在他的私人地界,无处可逃。

电话里,他的呼吸声清晰可闻,嗓音带着一种近乎耳语的危险磁性,清晰地撞入她耳中:

“蔚汐,我对你,有的是耐心。”

“但这耐心,不是用来看着你走向别人。”

第54章带着暴雨气息的吻

他的嗓音低沉平稳,像陈年的酒,醇厚而危险。

每个字眼都仿佛带着无形的红线,丝丝缕缕地缠绕住她的心脏。

“明白么?”

仅仅三个字,就让蔚汐心尖一颤,贝齿轻咬着下唇。

她在他停顿的间隙,轻轻吸了口气,赶在他后面那句更具有占有欲的话出口前,温柔而又清醒地打断:“周书记,可是我的私人社交,不属于工作范畴,既然您过来不是跟我谈工作,那……我也……可以,可以不去。”

听着她想方设法、结结巴巴、几乎称得上狼狈的拒绝。

周聿深极轻地哼笑了一声,那笑声就像羽毛刮过耳膜,落在她稍显紧绷的神经上。

“好。”

他答应得干脆,却并非是结束。

再开口时,他的声音更低缓,也更笃定了些,像在布下一张无形的网:“那要不要跟我打个赌?”

电话那头似乎顿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话题转移得那么快,也猜不透他口中的“赌”

是什么意思。

蔚汐再次想到了他关于青林县方案的种种安排。

那样运筹帷幄的手段,那样不动声色的引导,以及最终完全落入他掌控之中的方案。

他口中的“赌”

,又岂是她能轻易揣测,敢于应承的?

她不敢。

因为她看不清,也猜不透。

所以蔚汐只剩下一条路可以走。

“不,我不赌。”

她立刻轻声反驳,声音像羽毛一样轻,带着不容忽视的坚持,“那天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们之间隔着的是难以逾越的阶级鸿沟,这样牵扯下去,对您的影响不好,对我也是。”

蔚汐将心底那点隐秘的慌乱悉数压下,语气带着刻意的平静和疏离:“晚上还会有暴雨,风也很大,您……早点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她再次试图为这场危险的对话画上句号。

然而,周聿深的声音却轻易穿透了她建起的心墙:“这场赌局,不需要你点头答应。”

“什么?”

她下意识反问,心跳漏了一拍。

听筒里传来他清晰无比,带着一种近乎随意的笃定:

“赌局很简单——”

“是我先离开,还是……你先下来见我。”

蔚汐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发烫的手机边缘,她急促地开口打断,尾音带着一丝颤抖:“我不会跟你赌的……”

说完,不等他回应,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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