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自九霄之上衔着请帖落入凡尘之间,白鹤落在神殿,成了一位白衣少女,对着神女行礼。

今日,谢清和同周知瑾一并来拜访神女,自然也是瞧见了这一幕。

“鹤龄见过小师叔。”

“嗯,师兄怎让你下凡来了?”

“回小师叔,师祖要办自己的拾柒万七千岁寿宴,特让我等前来邀请小师叔去赴宴。”

白鹤少女弯起眉眼,掌心中白光一闪,便成了一封流光溢彩的请帖,“师祖有令,此次,谁也不许缺席。”

“师父都十七万岁了,怎还是这般幼稚?要在这个时候过寿宴。”

神女颇为无奈。

“前些时日,道祖大寿,弟子皆前去贺寿,师祖和道祖是多年老友,自然也前去了。”

白鹤少女弯起眼眸,神女轻笑,“是冤家才是,他们,总是要比较一番,就是不愿输给对方。”

“师祖最是疼爱小师叔了,知道小师叔历劫尘世之间,特命我来送请帖,小师叔可千万要去,不然,师祖一定要不高兴的。”

“吾知道了,放心吧,吾必然携贺礼前去,好生哄一哄师父。”

白鹤少女转身,化身白鹤,须臾之间便消失在天际。

院中的人,刚才甚至不敢言语,神女拿过请帖,轻叹一声,带着些无奈,“师父当真是,都这般年岁了,怎的还和孩子一样?”

“神女娘娘,您要离去吗?”

灵泽有些紧张的看着神女,神女低头看她,指尖在她的肩头轻轻拂过。

“师父有命,吾自是要去,不过,既是回三十三重天之上,此处院落,便留在此处吧,汝可自居于此。”

灵泽睁大眼,“那,神女娘娘,何时归来?”

神女眉眼之中显露出几分犹疑之色,何时归来?

“天上一日,凡间一年,吾也不知何时归来,想来,应不过三五载,便可归来。”

三五载啊,这对凡人而言,算得上是十分漫长了,可对神女而言,却不过是去参加一场寿宴的时间。

“吾明日就走,还得为师父准备一份贺礼才是。”

谢清和起身,“神女娘娘,那可要我先同父皇去说一声。”

“尔等还打算同吾备一场宴别吗?”

“不必了,吾又不是不回来了,师兄那边催的急,吾就不耽搁时辰了。”

神女上前一步,看着灵泽,“这院子,便交给你照料了。”

灵泽用力点点头,“神女娘娘放心,我肯定会照料好神殿的。”

神女颔首,“吾自是信你的。”

谢清和同周知瑾面面相觑,她们今日不过是最寻常不过的一次拜见,却不想遇上这种事。

神女走的匆匆,等到谢清和去宫中报信的时候,神女已然远走了。

“走了?”

谢明朔乍一听闻,甚至没有反应过来,何为走了,走了是何意?神女娘娘怎的走了?

“神女娘娘的师父要办寿宴,那边催得紧,神女娘娘便匆匆离去了。”

谢明朔起身,“神女要离去多久?”

“三五日。”

谢清和说了一句,谢明朔神色缓和了许多,“原只有三五日啊,不过三五日罢了,慌什么,神女不过离去三五日。”

“天上三五日,凡尘,三五载。”

“三五载?!”

谢明朔听到这,脑子忽然“嗡”

的一下,一片空白,虽然很快就清醒过来了,但总还是有些恍然。

“三五载?神女可有留下什么话?”

“不曾,神女娘娘走得急,儿臣原想着,总该是让父皇同神女娘娘道别才是,但……”

谢清和略顿了顿,“父皇,神女娘娘,甚至不将此事看做分别,对祂而言,自然也无需道别,不过须臾而已。”

谢明朔其实听出了那未尽之言,神女对他们,还不至于离去几日就要特意来道别,祂对凡人的留恋,实在是算不得多。

“毕竟是神女娘娘的师父,神女去贺寿,倒也无可厚非。”

“神祇的世界,的确也不是凡人可以窥伺的,三五载罢了,总是该庆幸,神女还是会回来的。”

谢明朔不知是在同谢清和说,还是在同自己说。

“父皇所言甚是。”

神女忽然离开,对大多数人来说,其实都有些不习惯,就如姜芜预料的那般,有些人虽然不去见,但知晓人还在那里,便总是存着一份安心在。

就如蝗灾那时候一样,谢明朔他们虽然慌张,但他们总是知晓,并非全无希望,因为有神女在。

但现在,神女离去了,去了那凡人永生永世都无法触及的三十三重天,在凡尘之中,遍寻不得。

谢明朔去同郑子君说起此事的时候,难得示弱,“朕虽是皇帝,今日却发现,其实,朕也是依赖神女的。”

身为皇帝,这般心思,本是绝不该出现的。

郑子君给他揉捏着肩膀,“那怎能一样?神女降临于大宣危难之际,臣妾感激神女的降临,陛下是皇帝,身为帝王,坐在龙椅之上,便是个高处不胜寒的地儿。”

“可神女来了,便是陛下,好歹也能有个依靠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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