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宣的国师,可还不曾收下皇帝给予的金银财宝,因为是凡尘俗物,但这一次,神女却收下了世家的礼。

谢昭这个时候,已经不知该怎么说了,他唯一能做的,便只能将东西放下,神女挥挥手,上面盖着的绸布便一并拂去了。

这些礼物,姜芜已经和系统打听过了,该怎么说,放在现在,也是价值连城,再放个千八百年的,从墓里挖出来,那就是无价之宝。

姜芜之所以收下来,自然不是想要存上几件,到时候好转手卖出去,她也没那个路子,收下这份礼,是因为,世家和皇帝,都以为祂不会收。

而神女娘娘,是最不喜被人参透的。

这诸多奉礼之中,唯独有一张画,神女招招手,那一幅画就落在了神女手中,这画是从何而来,姜芜自是知道的。

她那个只见了一面的攻略对象,崔云鹤,崔氏子。

其实,这一幅画对姜芜的作用,可比这些金银财宝有用多了。

毕竟这个人,放在现代,就是纯粹的艺术家,艺术家啊,脑回路自是有些不同的,也亏得家世显赫,能支撑着他这个艺术家,能一辈子追求艺术。

神女展开手中的画卷,只看了一眼,便轻轻一点,火舌顿时吞噬了眼前的画卷,成了一片灰烬。

“尔等还不走吗?”

神女收下了礼,他们自然也没有留下去的必要了,神女收下了礼,却又燃了一张画卷。

谢昭和谢清和自是不好问的,灵泽听了神女的话,便已经在收拾那些礼了,看着都是顶顶贵重的东西啊。

“神女娘娘,那画有什么不妥吗?”

神女轻轻哼了一声,“让这个画师来见吾,画技不错,但,太大胆了些。”

“凡人,竟也敢妄图画神吗?”

谢清和和谢昭告辞了,神女出乎意料的收下了这礼,他们自然要尽快去告知父皇才是,也不知,神女为何收下这礼,分明是世家所送,虽是名贵了些,但的确,只是寻常金银啊。

崔云鹤那一张画,的确是画的极好,否则,世家也不敢送到神女近前去,凡人都知晓,神女不喜俗物,而是要凡人所觉不够名贵,神女却觉得特别的礼。

送到神女面前的礼物如过江之鲫,可实际上,能得神女青睐的,却是屈指可数。

这幅画,便是世家这一次送礼,精心准备的底牌。

但没有人想到,神女收了那些俗物,却毁了那一幅画。

崔云鹤,原本早就该归家了,可自那一日,见得神女之后,崔云鹤便久居京城,他喜爱作画,曾也是豪言壮志,想要画遍世间山水,他也的确在做这件事。

人,也是世间百态,崔云鹤画过许多人,有士族贵女,也有青楼花魁,有布衣百姓,也有皇族重臣。

但这一次,他,想要画神。

可,神,应该是什么样子的,他不知,直到有所见。

那便是神啊,崔云鹤第一次发现,神祇的存在,是再高超的画技,再名贵的纸笔,都无法画出祂的半分风采。

他引以为傲的画技,只是一幅画,便彻底摧毁了他的所有傲慢。

那一日,神女烧了他的画,神女觉得,凡人画神,实在是狂妄,他却知晓,现在的崔云鹤,是不配画神的。

自那之后,崔云鹤便在京城的府邸之中认真作画,只画神,如疯似魔的样子,其实,他画技精湛,可他却总觉得不好,比不上亲眼所见的神女娘娘三分。

他不知画出了多少来,最后却都付之一炬,这些画,都不好,配不上他所画的那位神祇。

这一次,家里人要从他这里取一幅画去,崔云鹤自然是不愿意的,这些画都不好,他是知道的,给旁人看,或许是不差的,但必然的入不了神女娘娘的眼。

但崔云鹤没办法,他到底是崔氏子,如今所有的一切,都是崔家给予的,他只能尽心画出一幅,交给来取画的叔伯,旁人都大加赞誉,他们所见到的那一幅画,画中的神女自是仙姿玉貌,但,崔云鹤知道,那一幅画,画卷之中是一个美人,而非一个神祇。

崔云鹤见到来请他的人,心中隐隐有了预感。

这一次,神女收下了世家的礼,却烧了他的画,但这一次,神女娘娘要见他。

崔云鹤来的时候,神女坐在树上,居高临下,却瞧不出凡人所有的傲慢来。

“崔云鹤。”

神女唤了他的名字,崔云鹤约莫是傻了,竟点了点头,“我是。”

姜芜低头看了一眼,心中有些难言,和聪明人打交道打的久了,乍然见着那么一两个不太聪明的,竟然还有些不太适应。

系统察觉到宿主的心思,一时之间,竟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宿主才是被这个攻略世界PUA了吧。

“汝,意图画神?”

“是,不知草民可有幸,为神女娘娘作画。”

“为吾作画?”

“可,崔云鹤,吾该是什么样子的?”

“汝欲画神,却是不知。”

“神本无相。”

神女自树上飘然落地,在崔云鹤面前,眼前的神明,却有无数张脸,一一掠过,崔云鹤看的怔愣。

“这些,都不是吾,也可都是吾。”

神女看着他,“崔云鹤,汝画的不过是一副皮囊而已,若汝只到这种地步,岂敢画神?”

崔云鹤走了,失魂落魄的样子。

系统冒出来,“宿主,你这么贬低他的画,能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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