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朔看着自己这个女儿,谢清和轻笑,“毕竟,神女娘娘这般说,那就代表,我等凡人真的可以做到。”
毕竟,神女从不妄言。
“朕已下了旨意,圣旨,哪有可以收回的?”
“父皇仁善,自可昭告天下,秋后问斩的,是那些做下恶事的方士,可其中也有被前朝皇帝胁迫的,为了保命,方才随波逐流的,如今,父皇思及他们的家人,故此才网开一面,让他们戴罪立功不是?”
谢明朔看了一眼自己这个闺女,倏然发现,他从前,当真是小看了自己闺女。
他这位公主的手段,可不逊于她的那些兄弟。
“既如此,就按照公主的法子来吧,时砚,若是你想要救的人,已然是恶贯满盈,谁也救不了他。”
“这是自然。”
时砚感激涕零的谢了恩。
就是因为知道夫子无辜,他才会这般不甘心。
时砚隐约知道了,神女不需要开口给他什么承诺,只需要一点点的另眼相看。
至于他能做到什么地步,便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毕竟,无趣的凡人,神女是不感兴趣的。
浮笙知道谢明朔打算重审前朝方士的时候,神色没什么变化,天下初定,百姓实在是太需要一个仁厚的帝王了,皇帝既想要放其中某些人一马,那便放了吧。
只是,陛下忽然改变主意,应是那位插手了吧。
但随即,浮笙就听闻了陛下想要让那些人做什么,京郊悄无声息的多了一处庄园,上书。
大宣化学院。
化学吗?浮笙进宫面圣了,他需要知晓,陛下是不是真的了解这两个字。
化用天地之道,的确是神祇才能说出的话。
他知道,他说服不了陛下了。
那他就只能去寻源头了,这位神祇的破坏力,便是那些方士加在一起也比不上,祂会为了一场好戏,不惜搭上让凡人毁天灭地的风险。
国师对他非常不客气,当然,神祇没必要对一个凡人客气。
浮笙再一次主动找上门来,神女不愿见他,相比起陛下和太子而言,他在神女这里,也的确十分不讨喜,这一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
而且,他也并没有所谓的,玉石俱焚的打算,他现在还不想死,当然,眼前的神祇,大多时候只是在无视他,没关系,他可以理解,浮笙真的可以理解。
神祇看他的样子,大抵就像是,路边有不懂事的小狗咬了他一口,他身为人,难道还能再咬回去吗?
浮笙觉得,他是不是该庆幸,这位神女不是那种性子恶劣的纨绔子,不会将咬了自己的小狗直接指挥家仆打死。
但,不喜却还是有的。
浮笙给姜芜行了礼,神女抬眸,一开口,便是神明特有的阴阳怪气。
“怎么?寻吾有事?你浮笙从不信神,不信命吗?”
“神女娘娘果然是无所不知。”
他只是来行个礼而已,眼前的神女便知道自己有所求了吗?
姜芜在心里和系统吐槽,“他这一副死人脸,还站在我跟前笑,我收回那句,好看的人什么表情都好看那句话,一看就是有所求啊。”
“在下有一事不明,特来求得国师解惑。”
“说吧,总归你都求了不是?”
“我听闻,陛下打算让那些方士开始学习,神女所言的化学之道。”
“是吗?那同吾有什么关系?”
姜芜自然知道,其实,那些人想要学化学之道,几乎等同于从零起步,姜芜抄写的化学课本也差不多该派上用场了。
但她也不可能毫无理由的就给出那些。
凡人想要从神女那得到东西,只能,也必须拼尽全力,姜芜不该着急,着急的应该是这些凡人才对。
你看,只是化学两个字而已,眼前这不是有一位知道化学真正作用的人吗?
化学,足以让大宣趋之若鹜,甚至疯狂了,那一本化学书,他们能为之付出多少呢?
姜芜看着浮笙,手中的花枝蠢蠢欲动,说真的,她看到这个人的样子,就想要电他一下。
看他就不爽,真希望这个人是个m。
“吾看那个人的表演,虽已经触及了化学之道,不过也太过浅薄了一些,不足以入吾的眼。”
浮笙不明白,难道这个神祇,真的只是想要看个有趣?他曾翻阅过那些书,化学之道也在其中,可他并不精通此道,哪怕他学富五车,也不得不承认,他根本看不懂那本书,可虽然看不懂许多,个别的用处却还是能看得懂的。
“神女,并没有赐给大宣那本书。”
所以,这又是为何?
“是啊,给了也是无用,既如此,吾何必还要浪费吾的一本书?”
“但神女娘娘既不给,又何必给他们这个希望呢?”
神女的神色似是冷了三分。
“你在教吾做事?还是在,命令吾?”
话音未落,熟悉的疼痛便裹挟了他全身,浮笙沉默的忍受着这点疼痛,虽还是有些难以忍受,但比第一次好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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