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含笑看着他，施靖川不敢去看神女的双眼，但他心中却明了，神女开心的时候，会跟任何人笑，平日里，也会对一朵花一只鸟雀笑的温柔。
但那只是表面之上的笑容，他知道，神女的眼中，从未因为凡人而生出一点动容来。
他也不会成为那个意外。
“皇帝让你去斩杀那恶蛟？”
神女看着施靖川，“怎么，来求吾帮你吗？小将军。”
施靖川下意识摇摇头，“此事，是我主动请命，怎好事事叨扰神女娘娘。”
“那恶蛟的修为，吾瞧过，对吾而言，不过弹指之间，但尔等，只是去送死。”
神女看着他，“凡人脆弱，自然也该惜命些才是，汝不怕死吗？”
神祇寿命漫长，万万年之后，多是自愿魂归天地，但凡人不同，短短数十年，施靖川本该怕死的，同无数人一样，凡间的帝王，手握极致的权力之后，就会去追求长生，像是一个可望不可即的梦，少有能拒绝诱惑之人。
“身为将军，死在战场上，是归宿。”
施靖川站在那里，至少这一刻，在眼前的神祇面前，他没有半分惧意。
“我只是想来见见您。”
这句话脱口而出之后，他才觉得不好，这话，他不该说，不该在这说，也不该说给眼前的神女。
“只想见吾？”
神女反问他，显然是不明他话中之意。
“不，没什么，是在下唐突了。”
施靖川坐下，安安静静的喝了一杯茶，“国师这里的茶水，人间难得。”
“若是喜欢，吾送你些？”
“不必了，别处，总是不一样的。”
施靖川喝完茶便告辞离开了，不曾多言。
姜芜看着年轻将军的背影。
“统子，我这，当真是无妄之灾啊。”
襄王有意，神女无心，她虽然走了另一条攻略道路，但好像，一点不耽误她当个“渣女”
啊。
“长得好看，也是罪过啊。”
姜芜看着系统。
容她自恋一分钟。
第63章不是慕艾，是慕强
系统在自己机械的大脑里翻了翻，“人类是将这个叫做少年慕艾吗？”
“呦，你们还懂这个？”
姜芜看了一眼系统。
“他喜欢宿主吗？”
“系统，知道这个世界上，什么东西最可靠吗？”
“武器，钱财，智慧？”
“很多可能性，只要是自己的，都是可靠的，那知道什么最不可靠吗？”
姜芜点开系统的攻略进度，在施靖川的名字上轻轻一点，“是男人所谓的爱慕啊。”
系统看过去，刚才攻略进度的确增加了，但只增加了三点，还不如之前宿主广撒网的时候涨的多。
“他骗了宿主？”
系统不明白。
“不是，他也不算骗我吧，一则没有那个必要，二则，他没有那个胆量。”
毕竟，欺骗神祇这种事，还强加上自己的感情，对凡人而言，绝非好事。
姜芜更愿意相信，施靖川，不是慕艾，而是慕强。
“统子，你要知道，人，尤其是男人，比起心思细腻，感情丰富的女人，他们更无法拒绝强者。”
如果同为凡人，他们或许会嫉妒，若是异性，他们会想要征服，但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位无所不能的神女。
姜芜看的十分清楚，男人对漂亮的女人，总会升起微妙的占有欲，更直白些，那根本就是贪婪，但从一开始，她给自己捏造了一个只能让所有人仰望的身份，是一位强大到无所不能，性格却十分顽劣的神女。
所以，那些人第一眼看重的，是她的身份，至于容貌，对凡人而言，神女本就仙姿玉貌，那只是一个最普通不过的添头罢了。
姜芜虽然会和系统玩笑几句，但真的让她相信，能靠着年少慕艾这种事来完成她的攻略，她宁愿相信母猪能上树。
“所以，别相信他们所谓慕艾，我更需要他们的慕强。”
姜芜手中的花枝在系统头上轻轻敲了一下。
至于施靖川，她更愿意相信，这个敢于站出来的小将军，其实心底也是恐惧死亡的。
“怕死，那是人的本能，超越了生理和心理的本能。”
“那他为何不跟宿主求救啊？”
系统不明白，人类，为何总是奇奇怪怪？
“因为凡人就是这么奇怪啊。”
系统没听明白，姜芜也没说，因为凡人就是那么奇怪啊，分明怕死是他们的本能，却又有太多的东西，足以超越本能。
比如骨气。
不过和她没什么关系，不影响她的计划就行了。
谢昭从前觉得，施靖川好歹也曾入了神女娘娘的眼，如今，施靖川等同于去赴死，只要他肯求，神女应不会弃之不顾啊。
可施靖川却固执的不肯去求，只是闷头准备打仗，谢昭去见了他一次，却闹得不欢而散，最后，太子拂袖而去，施靖川继续研究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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