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为了控制他们,故意在她和蔡德顺之间制造矛盾。
比如教手艺,故意分开教,还故意话里有话的让蔡德顺以为师父偏心她。
蔡德顺为了泄愤,背地里没少打她。
还偷看她洗澡。
后来她告诉了师父,师父把蔡德顺毒打了一顿,扬言要废了他的双眼,他这才收敛了些。
蔡德顺跟她那个师父一样,都是十恶不赦的恶人。
那个该死的老头儿把她带进黑暗,她好不容易挣出来,而现在,蔡德顺想再一次把她拖进黑暗。
她远远看了那个女人一眼,又看看地上的蔡德顺,心里突然有了一个不该有的主意。
如果蔡德顺死了,就永远不会有人知道她的过去。
两个师弟入门晚,知道的很少。
她眉眼一展,嗔笑道:
“师哥,你还说你不逼我呢,动不动就说要报警,心里一点师兄妹的情份都不念,咱们可是一起长大的,我把你当亲哥哥。”
“你少废话,我让你去你就去!
你不敢杀人,那就去挑断她的手筋脚筋,让她在这里自生自灭!”
“行,师哥,我这就去。”
黄梅说着,接过挑刀,步履轻快的向陆小夏走去。
她背对着蔡得顺,高高扬起手里的挑刀。
10分钟过后,她又回来。
当着蔡德顺的面,擦了擦刀上的血。
她自己身上,也沾了血。
她语气平静:
“师哥,成了。
走吧,我背你下山,赶紧去医院,你看你手腕都肿成什么样了。”
说着,她蹲下。
蹲下那一刻,她忽然想起小时候,蔡德顺有时候学着别的孩子玩骑大马的游戏,让她当大马。
她从不敢反抗。
在堂口也是有食物链的,她就处于食物链的最底端。
她虽然个子小,但很有一把子力气,就是那时候练出来的。
像多年前一样,她轻松背起了蔡德顺。
“师哥,你左臂伤得重,注意不要使力。”
“用你说!”
蔡德顺恶声恶气的。
他已经习惯不把这个师妹当人看了。
在他们堂口,黄梅是唯一的女孩,不仅要完成师父派的活,还要做饭洗衣服。
师妹就是个丫鬟。
蔡德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爬到黄梅背上,已经疼得五魂只剩了两魂半。
这一段山坡陡,山上都是裸露的山石和野枣树。
小时候,师父失眠,每年秋天都会让她和蔡德顺来这山上摘酸枣,回去晒干了碾成粉泡茶喝。
那个女人能摔下去,蔡德顺为什么就不能摔下去呢。
她故意走得很慢,假装很吃力,往山路的外边走。
山路有栏杆,但是这几年景区荒着,栏杆断了很多,这一段,栏杆就断了。
黄梅突然有点拿不定主意。
要这么做吗?要吗?要杀了蔡德顺吗?
心底深处有一个坚定的声音:
要!
可是,这毕竟也是一条人命!
师父和蔡德顺都背过人命,但是她没有,在这方面,她是干净的。
那年师父不知从哪儿弄回来一个小孩儿,倔强的很,天天哭着要回家,被师父打了几顿后,那个小孩儿竟然发高烧死了。
师父让蔡德顺把人装进麻袋,俩人开着堂口那辆八手吉利,半夜把麻袋拉出去,不知道扔在哪儿了。
蔡德顺他该死。
她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师哥,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她故作轻松的问。
蔡德顺的声音冷冰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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