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有时候像是有强迫症一样。
她点开链接,就看到了于文礼的照片。
穿着肮脏的军绿色棉大衣,被一群警察拘着。
这么多年没见过这个人,乍一看照片,她还是有点心理不适。
看完新闻,她心里陡然一轻。
像是心底某块一直未拼完的拼图,咔嗒一声拼上了。
于文礼,杀了展某,重伤展某儿子孙某。
展某,应该就是展红蕊吧。
新闻刚看完,手机就响起来,杨小旭妈妈打电话过来。
这位杨家妈妈爱八卦,她是知道的。
这么多年,每年过年和中秋,这位妈妈还会给她发那种群发的短信。
一番寒暄过后,对方切入正题:
“哎哟,陆总,你还记得我们厂以前那个小秦,秦红秀吗?”
这真是个遥远的名字。
陆小夏眼前浮现出一张脸,怎么能忘呢。
她“嗯”
了一声。
“陆总,你还记得秦红秀的老公于文礼吗?就以前我们厂保卫科那位。
断了一只手的。”
陆小夏笑了,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于文礼。
“记得。”
她笑着答。
“真没想到这人是个变态。
他杀人啦,被抓起来了!
我刚给你发的新闻你看了吧。”
“看了,他为什么要杀人啊?”
陆小夏问。
新闻里说得很笼统,只说因私怨导致于某心生杀意。
“陆总,于文礼是个残疾人,我们厂子倒闭后,他就打零工为生。
前不久,他们大胜庄拆迁,他从改造旱厕的施工队手里包了点活。
结果从他们村一个旱厕里,翻出来一只手,烂得只剩骨头了,多瘆人啊。”
“于文礼当场就跟疯了一样,跪在骨头跟前哭。
当天晚上,就去杀了姓展的。
那个女人早年也是大胜庄的,后来改嫁到市里了。
听说啊,于文礼跟那姓展的以前搞破鞋,被姓展的老公撞破了,他的手就是人家老公砍的,砍完扔到旱厕里,怪不得找不到,要是没扔旱厕,估计还能接回去呢。
可怜了,那个女人的儿子刚上高中,也被砍了好几刀。”
话筒里絮絮叨叨的讲着。
陆小夏心里异常的平静。
于文礼坐牢了。
故意杀人,重伤一人,死刑稳了。
这一世,她几年前射出的子弹,终于在11月3日,正中于文礼的眉心。
怪不得他那么难杀,不是她不行,原来是宿命在作怪啊。
挂完电话,她像往常一样吃早餐。
面包,燕麦,鸡蛋,牛奶,水果。
她爱这样的生活,爱这样的早晨。
她爱这一世的自己。
沫宝吃得很专注,蛋黄糊了半张脸。
她难免又想起自己留在另一个世界的孩子们。
对不起,妈妈虽然想你们,但妈妈不想回去了。
她总觉得沫宝身上汇集了那几个孩子所有的优点。
她像小暖一样独立,从小就会自己照顾自己,一个小玩具能把自己哄着玩半天。
她像心心一样不挑食,吃什么饭都很香。
她像小沫一样聪明,记性特别特别好,讲过的童书过目不忘。
至于她最后一胎生的那个儿子,她谈不上有多爱他,因为爱他的人太多了,他的父亲于文礼,他的爷爷奶奶,都爱他如命。
因为他的到来,他的姐姐们处境更难了。
最后她坐牢,于家只要了老大小暖和儿子,把心心和小沫扔到了舅舅家门口。
乔英秋在一旁给沫宝添蛋黄。
她把自己的思绪拉回来,该处理的事还是要处理。
她忽然开口:
“乔姐,你难道不想说两句?”
她记着这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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