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青云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有了弧度。
总要摸摸底细,看看是敌是友。
目前来看,不是敌人。
如果不是敌人,是朋友吗?
她到底什么目的?为什么要帮忙?她想要什么?她跟冯其有什么过节?
一个小时后,陆小夏带着礼物,到了中心医院的高干病房。
卫青云穿着病号服,没化妆,但丝毫没有病态。
比平时看着气色更好了。
卫青云倒是坦荡,接过礼盒,笑着说:
“你怎么还当真了,真来探病啊。
我没病!”
又招呼她坐。
接着道:
“算命的不是说了,命中有一个大坎,要么进医院,要么进法院,我这不主动进医院躲灾来了。”
病房环境很好。
二楼,窗外正好一株木槿开得正盛。
陆小夏走到窗前,透过纱窗,鸟鸣声从树丛传来。
“卫总在医院隐居,公司怎么办?”
卫青云眉眼宽和一笑:
“东江是国家的,少了谁公司都照样开。”
陆小夏笑望着她,想看她是言不由衷还是真这么想。
看不出来。
在商海沉浮半生,卫青云这样的老炮,岂是喜怒形于色的人。
“卫总这话,我听着像是萌生退意了?”
她问。
卫青云爽朗一笑:
“我退?我为什么退,权力这东西,谁尝过谁上瘾,我凭什么给他们让路。”
卫青云说着,也站到窗前,跟她并肩,看向窗外的盎然绿意。
她伸臂,做了几个扩胸运动,用一种平淡的如拉家常的语气说:
“你们年轻人,别以为我们四五十岁就老不中用了。
四五十岁才是人生最好的年纪,就像打铁,吃了那么多打,淬炼了那么久,正是锋芒出鞘的时候,我们有智慧,又知天命,不骄不躁不自负。
我为什么要退。
就这一两年,我会配合市里,推动东江完成改制,我要让东江成为家喻户晓的品牌,我会成为东江企业史上创世纪的人物,我的名字会刻在东江的荣誉墙上,我的继任者会尊敬我,东江的职工也会歌颂我。”
陆小夏眼眶一酸。
胸腔中钦佩和敬意涨得满满的。
她从没听过一个人,用如此平淡的语气表达自己的野心。
也从没见过一个女人敢如此坦荡荡表达自己对权力的迷恋。
她也突然顿悟,性别本身,也是标签。
人性深处对权力的渴望从未因性别而异。
只是女性在长期的规训下,将这份渴望深埋心底,久而久之,自我规训,以柔弱为美德,以贤惠为己任。
卫青云却早已挣脱这无形的枷锁。
在她的观念里,权力不分男女,野心不论雌雄。
她以最原始的姿态在这个权力场中厮杀。
陆小夏也切实感觉到,虽然这一世她在财富上追平了3796,但是在某些方面,她跟3796依然不在一个level上。
没关系。
她依然仰望她,尊敬她。
她是她的灯塔。
见她不语,卫青云转头看她:
“好了,我来问你,东江之剑,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给我发音频?”
陆小夏心里一惊。
她都知道了。
但也只慌了一瞬,心迅速稳住。
“卫总,仗还没打完,不急。
等你这一仗打完,我再告诉你我是谁。
现在,你只要知道,我是你的朋友,不是敌人就行了。”
她顿了顿,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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