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座位上的人正在打电话。
那人扭过头,谦和的笑笑,低声说:
“是我。
上周你捡了我的钱包,谢谢。
没想到你也喜欢午时场。”
她礼貌的笑笑。
电影开场了。
她没有说话。
那一天,她早上刚跟谢有志大吵了一架,心情糟糕至极。
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谢有志有什么资格嫌弃她。
不跟她住一间卧室,不跟她用一个卫生间。
夫妻俩已经有五年没有过夫妻生活了。
电影散场的时候,挪威森林笑着递来一张名片:
很朴实的名字,李振华。
上面写的什么公司已经忘了,绝对不是果源集团。
“我能请你吃饭吗,感谢你。”
他说。
那一刻,凌月忽然想到谢有志的嘴脸。
这几年夫妻俩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她能感觉到他在外面有人,他也知道她知道他在外面有人,但谁都不戳破。
凭什么他可以在外面彩旗飘飘,而她就要对婚姻忠贞呢。
吵架吵急了,谢有志不是也拿话刺激过她:
“你也去找啊,你找啊,你嫌我不顺眼你出去找啊,看看有谁要你!”
妈的。
她对着那个男人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接受了他的邀请:
“行啊。”
这个男人又不比谢有志差。
挺高的,挺壮实,又年轻,老娘为什么不可以。
那天以后,她在QQ不再高冷。
他们聊电影,聊文艺片,聊各自喜欢的导演。
她哪里知道,那个人每听到她说一个导演,就去百度这个导演的相关资料,把一些影评人的博客找出来,摘抄些观点糊弄她。
后来她们频繁见面,经常一起看电影,吃午饭。
甚至有一次,说再见的时候,李振华抱了她一下。
她当时吓坏了,慌慌张张的跑了。
在QQ上要跟他断交,义正言辞的跟他说:你越界了。
她是真的要跟那个男人断交。
她不能接受自己婚内出轨。
就算她不在乎谢有志怎么看她,但她在乎儿子怎么看她。
以前看电影里说,女人成为母亲后,自我道德准则会更高。
现在她深切的体会到了。
刚断交两天,她和谢有志之间那层虚伪的遮羞布,被一张纸划破。
她在谢有志的包里发现了一张妇科检查单,名字是曲静。
她知道曲静是谁。
有时候谢有志手机打不通,她会打电话到谢有志办公室,每次都是一个叫曲静的女人接的,自称是谢总秘书。
她把检查单摔在谢有志脸上,要他给个解释,谢有志冷笑着:
“没什么可解释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一天,她在QQ上跟挪威森林发了一回疯,吐槽自己的挫败的婚姻,骂自己那狼心狗肺的老公,哭诉自己这些年的委屈。
挪威森林给她打了三个小时的电话。
还约她第二天一起吃饭。
第二天她肿着眼睛去的,挪威森林拉她的手,她没有拒绝。
吃完饭挪威森林又说喝多了不舒服,在附近酒店开了间房,让她送他过去休息会儿。
现在想想都后怕,那天幸亏孩子班主任临时打电话给她,说孩子不舒服,让她提前去接。
要不然,不知道会在酒店里发生什么。
那天回去之后,冷静下来,她开始真正动了离婚的心。
离婚,就意味着要自己给自己赚生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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