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主任,孩子想玩就拿几支。
厂里小孩多,您别说是我给的就行。”
她们当然明白。
妈妈带着她,拿烟花走到广场的另一边。
她举着烟花,妈妈点燃引线,呯的一声,纸管猛的震动,烟花腾空。
她胆小,吓得扔了烟花,捂着耳朵扑向妈妈。
剩下的几发烟花贴地飞出去。
妈妈笑着拥住她,弯腰捡起烟花,抓着她手,母女俩一起握着烟花,把剩下的烟花放空。
她12岁之前,是幸福过的。
而她的女儿们,却从来没有幸福过。
小暖小时候,于文礼家所在的大胜庄村委过年也会放烟花。
小暖想去看,抱着她的胳膊,指着外面,小嘴巴一直念叨着:
“妈妈,看花!
出去看花!”
她拉着小暖,往广场走。
那时她肚子里已经有了老二,不能抱小暖了,也不敢往人堆里挤。
母女俩站在人群外围的外围,看着远处一束束烟花腾空。
烟花散场,娘俩回家。
于文礼坐在客厅里,阴森森的看着她们俩。
于文礼刚吃完饭就出门了,不知是看烟花还是跟人厮混。
她连忙把小暖护在身后,讨好的说:
“你回来了?我带小暖去看烟花了,你洗脚吗,我给你倒水。”
那时她太卑微。
被打怕了。
话音未落,一个暖瓶劈头盖脸砸过来:
“你还要不要脸了!
大晚上的,你一个女人家,钻进人堆里看什么烟花,不就是想被男人摸两把!”
暖瓶碎了,热水溅出来。
她护着小暖,热水溅在她的手上。
她当时想,于文礼一定是干过那样的事,所以才会说出这种话。
于文礼大概也从她的脸色里看出她在想什么,他恼羞成怒,掐住她的脖颈,把她抵在墙上:
“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你笑话我是不是?刚才有没有人趁黑摸你!
说!”
她抱着肚子恳求:
“没有,没有,真的没有!
我们站在广场最外边……于文礼,你别顶我的肚子……”
大概是看在她肚子的份上,于文礼放开了她。
那时他一心盼着二胎得子,为于家延续香火。
他发了一通脾气,去沙发上看春晚了。
小暖吓得躲在墙角里哭,她抱着小暖回卧室。
小暖才刚三岁,不敢大声哭,只敢抽抽噎噎的,把头埋在她怀里说:
“妈妈,小暖不看花了,小暖再也不看了。
爸爸打……”
她抱着小暖,直到把孩子哄睡,才又起身打扫碎了的暖水瓶。
后来老二刚半岁,连户口都没上,名字也没起,就被于文礼送了人。
再后来有了小心,小沫,大年三十晚上,广场里放烟花,娘仨就站在院子,远远看着烟花腾空。
有时候烟花升得不够高,什么也看不到,只能看到天空忽然亮一下,又暗下去。
即使那样,孩子们也会很开心。
又过了几年,邻居们开始在各家院子里放烟花。
孩子们开心极了,总是站在院子里,望着别家的烟花,拍着手,笑着,跳着,欢呼着。
但这也不行。
有一年,她们在院子里看烟花,于文礼突然冲出来,对着小暖就是一巴掌:
“笑什么笑,叫唤什么!
你想让全村人都知道老子没买烟花吗!
是你教的吧陆小夏!
你就是想让别的男人来看我笑话,大丧门星生一串小丧门星!
想看滚出去看!”
他说着,拎起最小的小沫扔到大门外,她和小暖小心冲出去。
没想到于文礼突然折返,进了大门,把大门从里面插上。
“不是喜欢看吗,出去看个够,不看够别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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