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听得出来,林思辰的声音警觉了起来。

矿洞内并不是平整的,似乎当初采挖时,挖到几米深工人出现了意见分歧,洞内呈一个“Y”

字形。

她和杨农就藏在其中一个分支里。

很快,林思辰的身影出现在洞口,背着光,她看到林思辰弯腰走了进来。

“小夏?”

他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手机,弯腰捡起来,又提高音量叫了一声:

“小夏!

你在吗!”

洞里很黑,林思辰似乎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他站着没动,一双眼努力在黑暗中适应光线。

看了一会儿,似乎是适应了洞里的黑暗,他又往前走,不过,他走向的是“Y”

字的另一个分支走去。

“小夏!

陆小夏!

你在吗?”

陆小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在反抗与不反抗之间激烈徘徊着。

这些胶带对她来说就像纸一样脆弱,轻松就能挣脱,轻松捏碎杨农的手腕。

可是,反抗,计划就泡汤了。

她犹豫不定。

杨农捂着她的嘴。

刀在刚才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吓得丢了,洞里黑黢黢的,他也没找。

这人也是吓癔症了,明明她的嘴缠着胶带,但杨农还是神经质的死死捂着她的嘴,生怕她发出一点声音。

黑暗中,她突然感觉到嘴上的桎梏一松,杨农突然跃起,朝刚刚从另一个洞里退出来的林思辰扑过去。

陆小夏这才看清,他手里抓着一块石头。

她一声惊呼,然而嘴上缠着胶带,惊呼变成了闷哼。

杨农手里的石头在林思辰头上重重一击。

林思辰应声而倒。

杨农捡起林思辰手里的两部手机,飞了似的逃出了矿洞。

……

这个季节,平州的雨说来就来。

刚才还是大晴天,转瞬一阵白雨就瓢泼似的下来。

就算是在洞里,陆小夏也闻到了一股浓重的沙尘味。

雨来得太猛时就会有这种气息。

陆小夏挣脱了手上的胶带,朝地上林思辰扑过去。

一瞬间,一股悔意涌上心头。

应该早一点出手的!

“林思辰!

林厂长!

你醒醒!”

她把林思辰拖到洞口的位置,手摸到林思辰的肩膀,蹭了一手血。

林思辰受伤的地方在右侧耳朵后方,用手摸了一把,温热的血,还在变多。

心里慌的不行,他会死吗?

若是弄出人命,她真是百死莫赎。

“林思辰!

林思辰,你怎么样!”

她扯下自己的衣袖,三下五除二撕成布条,把林思辰的伤口先包扎起来。

刚要背起林思辰,突然手被人攥住了。

低头一看,林思辰微睁着双眼,弱弱的叫她:

“小夏……陆小夏,是你吗,你有没有事……我是不是在做梦?”

“是我!

我没事,林思辰你别怕,我送你去医院!”

陆小夏抬头看看外面的雨幕,越来越密集,被风裹挟着,像一张飘动的雨幕。

难道做错了吗?为什么会节外生枝?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也没事……”

林思辰说着,依然攥着她的手。

声音却越来越轻:

“我天天都在想你。

你不喜欢我,没关系……我不打扰你。”

他说着,伸着手,似乎想要去抚摸什么。

脸色越来越白,眼皮也快要合上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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