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行!”

卫大中低低的喝斥了一声:

“东东是我们卫家的种,不能让她带走。

芳芳是能生,但万一生的是个女儿怎么办,现在计划生育这么严!

还有,你妈那么疼东东,东东真被带走了你妈受不了!

再说了,东东跟了他妈,你就得给抚养费,到时候那个女人再嫁,你的抚养费指不定被谁花了呢,咱可不当冤大头。”

“那齐心……肯定得闹,她舍不得孩子。”

“我最不怕她闹,反正她什么也得不到,让她告去,她家普通家庭,无权无势,能奈我何?到时候把孩子藏起来,这么多亲戚,她上哪找去,熬几年心气就没了。

唉,你这婚啊,还是结早了。

早几年认识芳芳,多登对的亲事,都是命。”

声音越来越近,齐心迅速猫腰躲到一旁的车子后面。

“最好能哄着她别闹,软着陆,实在不行可以给她两万块青春损失费。

我再想想吧,今天先这样,你态度好点先哄着她,明天我托个法院的朋友问问,让人家给点意见,芳芳那边好好安抚,别让李主任误会咱们……”

声音和脚步声渐远。

直到看着父子俩走过,上了楼,齐心才从黑暗里站起身来。

手指在轻轻的颤抖,心里一片冰凉。

她还以为,卫大中很器重自己呢,没想到在公公心里,她只是“普通家庭,无权无势,不足为惧”

就算她为卫家生了儿子,伺候二老五年有余,在他们心里,自己依然不如“李主任的女儿”

重要。

这一天的经历像过山车一样,一会儿下定决心要离婚,一会又满是不甘心。

刚刚抱着儿子时,还心乱如麻,犹豫不定。

然而此刻,心里一下子如雨后天晴,一片明朗。

必须离婚。

忽然想起最近跟着朋友开始了解星座,她是摩羯座,摩羯座付出的时候一腔热血如熊熊烈火,但心冷的时候一秒绝情,永不回头。

她就是这样的摩羯。

抬头看夜空,她默默向虚无的天际说了声“谢谢”

感谢自己今晚出来,感谢老天让她听到这父子俩的对话,帮助她下定决心。

那么接下来,有一场硬仗要打。

首先是离婚,她不可能放弃儿子的抚养权。

如有必要,她甚至可以放弃财产。

可是凭什么?凭什么她要净身出户?

半个小时后,齐心从小区外的水果店拎了点香蕉回家。

香蕉是道具。

进了家门,老头儿平常这个点儿都已经睡了,但此时却在客厅坐着看电视。

大概是想观察她今天的状态吧。

卫来坐在沙发另一侧,见她进门,起身过来问了句:

“这么晚还出去?干嘛去了?”

齐心没说话,绕过他——吵架总得有冷战的样子。

然后取出一根香蕉,递到卫大中面前:

“爸,吃香蕉。”

然后,洗漱,进了屋。

余光瞧见卫大中朝儿子使了个眼色。

大概要进来哄她了吧。

果不其然。

卫来跟进卧室,关上了门。

“我之前不同意辞掉李芳深,就是不想得罪李主任。

你既然这么不喜欢她,那就听你的行了吧。”

“别生气了,爸已经批评过我了。

妈身体不好,让她知道咱们闹别扭,又得担心。”

“老婆,你不会是误会什么了吧,误会我不爱你?怎么会呢,你这么能干。”

“我明天给你买条项链,要不要?行了,老公给了你台阶你就快下来,等会儿台阶撤了你自讨没趣啊!

来,笑一个……”

齐心膈应的想吐,推开他去洗手间了。

思路也一点点清晰起来。

自己的确没筹码,还有软肋。

那么首先就得让他们先陷于被动,这样谈离婚时自己才能占据有利地位。

其次,也是最难的,怎么才能让他们放弃东东呢。

老两口尤其是老太太,对东东看得跟眼珠子似的。

东东又是男孩,被老两口当成宝贝疙瘩。

这两步,都很难。

这一晚她几乎失眠,上了两次厕所。

偏偏卫来那个贱男在身边呼呼大睡,还打呼噜。

凌晨四点时,她又上了一次厕所,回来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衣架,卫来的西服从衣架上掉下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