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自己呛陆修明两句,夏夏还总要护着,两面讨好,怪难为孩子的。
今天孩子说话有他的风格。
他恍惚像看到了自己的妹妹,姚澜说话就这味。
直来直去,很噎人。
陆小夏又对陆修明和陈兰贞说:
“你俩去路边早餐店等我,家里今天一早刚打扫过。”
姚家早上不做饭,两口子都在单位吃早餐,老太太早上沏杯奶粉,煮个蛋就够了。
舅妈昨晚给她留了一个月的早饭钱,但她没要。
这俩人送上门,正好今天的早餐有着落了。
陆小夏推着姚泓往外走:
“舅舅你去上班,迟到了要扣工资的!
把心放肚子里,晚上我给你炒个木须肉片和溜肝尖,早点回来!”
姚泓这才心满意足的把门拉上,听陆小夏从里面把铁门闩推上,才骑上自行车,往一中的方向去了。
……
陆小夏洗漱完毕,换了衣服,神清气爽的出现在巷口早餐店。
第9章妈妈的遗物
陆修明和陈兰贞点了三份豆浆和油条,正等着她。
陆小夏不客气的拿起油条,咬了一大口:
“钱凑得怎么样了?”
没猜错的话,这俩人是来砍价的。
果然,陈兰贞一秒戏精上身,抹起了眼泪:
“小夏,你摸摸自己良心,我对你和小冬没亏待吧!
没打过没骂过,没让你们饿着过冻着过。
你和小冬生病,哪次不是我带着去医院!
都说养恩大过天,我不敢说我大过天,但我也敢说我问心无愧……”
陆小夏细细的咀嚼着油条,吸溜一口豆浆,沉浸在这充满人间烟火气的美味里。
她又点了一个茶鸡蛋,一份蒸蛋羹,一份煎饺。
她喜欢这种能自己选择吃什么的感觉。
陈兰贞还在哭诉:
“你爸爸工作忙,家里里里外外都是我一个人在操持……”
陆小夏冷不丁点点头,来了一句:
“继续说……”
陈兰贞错愕的看着她,这孩子是怎么了,以往每次自己说个开头,陆小夏就会低头不说话了。
她再说得重一点,陆小夏就哭了。
她想要的东西比如陆小夏的工资、压岁钱就交上来了。
现在,陆小夏没心没肺的样子,大吃特吃,她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继续说?说什么?她还没打那么多草稿。
只好硬着头皮算起细帐来:
“你不要以为,我花了你妈妈的抚恤金,咱们家一年的花销有多大你知道吗,你和小冬的学费,全家人的衣食住行,一年一万块是有的!
我来你们家7年了,你妈那点抚恤金早就不够了。
我在你们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崔厂家请的保姆,还每个月给200块呢,一年就是2400块,年终还给奖金,一年至少3000块,我在你们家白白辛苦了7年……”
“所以呢……”
陈兰贞正在假哭的脸突然噎住。
这么多年,她跟陆小夏的沟通已经变成了,她点到为止,陆小夏就自动懂事。
现在这招怎么失灵了。
她看向陆修明。
陆修明得了令,放下油条,语重心长的道:
“你的指标你不要就应该给你哥,一家人,你提什么钱!
你今天就跟我去厂里,把那个同意书签了。
你哥的婚事就卡在正式工编制上,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你一向懂事。”
陆小夏已经趁这会儿功夫吃完了早餐,她用纸巾擦擦嘴,淡淡的说:
“买我指标的那家,约着今天要交三万定金,我本来还想等着你们,毕竟咱们是自己人。
既然你们没钱,也别为难自己。
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
说着,已经大踏步出了门。
陆修明和陈兰贞想要追出来,又被店主拦着交钱,陆修明还惦记没吃完的早餐,一个耽搁,陆小夏已经过了马路。
谈了个寂寞。
若在以往,陆小夏说有人要付定金,陈兰贞还真不信,三万块钱呢,有几个家庭轻易能拿出来。
可从昨天开始,陆小夏就变得有点奇怪,眉宇间带着一股子冷气,看人的眼神也是冷的,一点笑意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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