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那样,你跟爸就要到处求医问药了。”
“你怎么说话越来越像金煦那小子了?!”
何毓秀识趣地把话咽下去,老实道:“我也想变回小时候,一直陪着爸爸妈妈身边。”
“这还像人话。”
何若仪哼了一声,道:“那你也帮爸妈画一下?到时候我来缝,你那手笨,拿不了针,待会儿把自己扎的一手窟窿,还不得我心疼啊?”
“好好好,都听妈的。”
何毓秀重新沾了燃料,刚画一会儿,手机就收到了消息。
他扫了一眼,发现是陆然:“……有空吗?可不可以出来吃个饭?”
何毓秀将手指上的染料在围裙上蹭了蹭,回:“不算没空,但不太想出门。”
其实何若仪说的倒也没错,他确实只适合在家里养养花弄弄草,偶尔出去一趟不怎么费劲的旅行。
每天忙在社畜的工作里左右逢源,完全不符合他的性格。
陆然本来有点犹豫要不要把邱子舟的事情告诉他,收到这个一点都不遮掩的话时先是怔了一下,本来紧张的心情似乎被他坦然而懒散的态度打散,一时忍俊不禁:“我是想跟你说点金煦的事情……其实也不确定该不该说,你要是有时间,我们就随便聊聊。”
“那等下午吧。”
何毓秀心中有了猜测,但也不着急验证:“有时间我就去找你。”
按照他对金煦的了解,对方也不可能做出什么特别出格的事……说起来,他讲要去会所,不会是真的吧?
这种事可谓拉弓没有回头箭,他当然不希望金煦变成那种人,但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不想还好,一想心里就跟火烧似的着急,何毓秀重新拿起画笔,最终还是给杜浔发了条消息:“金煦还跟你在一起吗?”
杜浔刚刚收到第一条,第二条就紧跟着来了:“你要是敢给他找乱七八糟的人,我就告诉你爸,你们俩的狗腿都别要了。”
杜浔:“……”
这,还有巨瓜?!
第34章
“秀这是什么意思啊?”
杜浔把何毓秀的话给金煦看,后者没忍住笑了一下。
他一言难尽地把手机收起来,道:“你这表情真渗人。”
“你觉得他现在的语气像什么?
杜浔细细看了一阵,道:“像是哥哥在担心弟弟被坏朋友教……不是,我成坏朋友了?!”
他还在震惊的时候,金煦的脸色已经冷漠下去:“你不觉得像是妻子在担心自己的丈夫在外面沾花惹草吗?”
杜浔看他,神色带着几分犹豫,“虽然我一直觉得你俩确实有什么事儿吧……但是金儿,这话真不至于误解至此,你看哈,他说的是‘你要是敢给他找’,这就代表他不认为你拥有自主寻欢的能力,然后他还要‘告诉我爸,我们俩的狗腿都别要了’,你知道这代表什么么?”
“是威胁。”
“对的。”
杜浔表示赞同,道:“他要跟我爸说,但不用跟你爸说,是因为他管教不了我,只能通知我老子,但是,他可以跳过你老子,把你腿打断,明白吗?”
“……”
看着他冷漠又迷惑的脸,杜浔顿时感觉自己任务重大,“而且正常情况下,妻子都会发信息给自己的丈夫,通过赶紧回家这种话术呼唤对方,如果管到了丈夫的朋友身上,那就代表她不相信自己的丈夫拥有独立思考的能力……当然秀管你肯定不是不相信你,那就是他一直以来的责任心在作祟啦……”
金煦面无表情。
杜浔终于意识到什么,把手机屏幕上的‘教材’收了起来,顺手端起桌子上的杯子喝了口水:“那个,要不咱们再去跑一圈?”
金煦拿起头盔,抬步往外面走去,杜浔匆匆跟上,道:“煦啊,你那个,邱子舟的事,能再多跟我说说吗?”
“晚上配合我做一件事,我就满足你所有的好奇心。”
“那就这么说定了!”
杜浔很高兴:“那秀这儿怎么回?”
“别回。”
话落,他已经直接扣好头盔,抬腿跨入驾驶座,随着工作人员一声令下,车身弹射而出。
杜浔一直没回复何毓秀的消息。
将近六点的时候,何毓秀再次给他发了消息:“金煦在你那吗?”
这次倒是得到回复了:“在在在呢,我俩刚赛完一场,正在一起泡澡呢。”
“就你俩?”
没有回复了。
何毓秀来回在客厅里面晃着,皱着眉抿着嘴,手机不断在手心里面敲着。
何若仪把饭放在桌子上,抬眸看到他的动作,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有。”
何毓秀道:“金煦又跑去找杜浔,这都快天黑了也不回家。”
“他俩在一起无非就那点事,泡厅打游戏玩赛车,要么去捣台球。”
何若仪让他过去吃饭,道:“你现在辞职了就好好照顾自己,别管他们那么多。”
搁在往日,何毓秀当然能不管就不管,但他已经见过金煦一旦被激素控制是什么样子……
被人当成变态,暴露出去,他好不容易靠法务部打下来的招牌就要全砸了。
一顿饭吃的食不知味,金绍霖给他夹了菜他也都没留意到,直到何若仪故意给他夹了一筷子姜片:“秀啊,张嘴。”
何毓秀下意识张嘴,下一瞬,便整个清醒了过来。
饭桌上响起一阵笑声,数何若仪笑的最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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