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母亲和姐姐供你读书,把命都搭上了。”
“你却浑浑噩噩,连真凶是谁都不知道!”
姜烽神色带着几分冷嘲,又有些怜悯。
方维讷讷不言,他一向听母亲的话,知道母亲和姐姐辛苦,想考取功名,让她们过上轻松的生活。
但母亲过世,他丁忧三年,错过了科举,现在姐姐也过世了,就连御前申冤,也不知真凶是谁。
何平仔细观察“信物”
,确认没有问题之后,才呈到陛下面前:“证物虽然是明光缎,但这样的品相进不了宫,王爷和世子也不会用,应该是外送的那批,或者给府中内眷自用。”
何平这些天去得最多的地方就是库房,好料子挑出来给陛下做衣服,用不上东西抬给影子,如今眼力劲也练出来了。
“陛下,不如从尚服局叫一位绣娘来拆分绣图,或许能有所发现。”
何平道。
姜予安微微颔首:“依你所言。”
如今看来,何平也是一个可用之人。
五爪金龙绣得栩栩如生,呈腾飞之态,却在龙颈处被剪断,这种“斩首”
,无疑是一种僭越。
尚服局的司正过来,仔细看过绣纹,征求同意后拆开了绣线:“这是蜀地的一种绣法,不是宫中常用的绣技。”
南阳王道:“本王虽然不打理府中内务,但府中下人都是家生子,哪怕是签长契、短契的下人,也是本地的。”
“你母亲和姐姐擅长何种绣法,身上衣物可是她们缝制?”
“是家姐亲手缝制。”
方维展开衣袖,让司正察看。
司正仔细看过方维的袖口、衣襟,摇摇头:“这并非蜀地绣法,是常见的平针绣,这位姑娘有自己惯用的绣法,锁边留有一点痕迹,与证物不是同一人。”
方维能参加殿试,并不是愚蠢之人,他双肩微塌,再次跪地叩首:“草民驽钝,请陛下彻查此事,惩治真凶。”
“南阳王,此事交由你来查。”
姜予安道。
龙袍一事是其他人有意栽脏,不外乎是诸侯其中一人,或是几人联手。
让南阳王去查,正好看他们狗咬狗。
“臣必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南阳王领命,早已经忍不住了,一而再再而三来诬陷他,当他是软柿子吗?
“陛下,此人如何处理?”
南阳王看向方维。
“不如送去诏狱审问一番……”
方维脸色苍白,从决定告御状那一刻,他就想过后果。
如果真如传言所说,南阳王执掌大权,他一定逃不过一死。
如今看来,陛下仍然大权在握。
虽然将此事交给南阳王,是因为“龙袍”
一事破绽太多,连他都察觉出了其中的异样。
不知他在诏狱之中,能否听到真凶得到惩治的消息。
“暂留宫中察看,送到如归楼。”
姜予安否决了南阳王的提议,他不觉得方维能审问出什么有价值的消息,索性和姜家父子放在一起。
如果方维死了,南阳王这口黑锅就背实了。
“便宜你了,还不跟上?”
姜烽瞪了方维一眼。
方维已经做好死在诏狱中的准备,听到陛下这样说,简直如闻天籁。
哪怕是和姜世子住在一起,也心甘情愿。
第90章阴天子25
【方维心动值+88】
【方维心动值+99】
……
姜予安看着方维亮起的眼睛,像看到了一个年轻版的司马儒,南阳王说起诏狱时方维已生死志,现在好像又能活下去了,活的总比死的有用。
“陛下,传膳吗?”
何平看着地上阴暗爬行的影子,小心翼翼问。
今天影子大人等了这么久,全程都没有乱吃东西,一定是饿了。
“先回摘星楼。”
姜予安离开大殿后,坐上帝辇。
平时用不上这个,如今为了作戏,帝王规格,一应俱全。
“你不生气吗?”
姜熠问。
他从未见姜予安有什么明显的情绪,虽然龙袍一事,对姜予安来说或许不算冒犯。
姜熠知道,他并不在意这些。
“为什么?”
姜予安反问。
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随手就能处理。
“他们根本没有把朕放在眼里!”
姜熠有种把人找出来全杀光的冲动,虽然是为了设局试探南阳王的真实地位,设局之人的轻蔑傲慢实在太明显了。
“再等几日。”
姜予安摸了一下小木头人的脑袋,算是安抚。
姜熠哼了一声,不再多言。
气归气,他知道,以姜予安的行事手段,那些人绝对讨不了好。
“你干什么!
!
!”
下一秒,姜熠忽然被影子拎起来,胳膊腿疯狂摆动。
姜予安怔住:“这不能吃。”
影子没吃,只是把姜熠提起来,装到眼睛所在的位置,那里恰到好处空出一个小窝,正好把姜熠装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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