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自己的名字,秦宝心里蓦地一沉。

只听房间里的黎南月冷笑:“什么喜欢?他也不过就是仗着年龄小没长开,那些高奢都变态的,就喜欢这种所谓的男女莫辨的少年感。

再过几年,等喉结突出了,脸也不秀气了,他还不是一样的让人挑三拣四?”

男性Omega也有明显的身体发育期。

黎南月已经成年了,他十六岁之后就变化明显,身高没怎么变,但手脚都比以前大了一个码。

现在他已经上不了少年品牌秀场,转向成年人品牌发展,但那些多为大秀,竞争非常激烈。

秦宝则是因为年纪小,个子又够高,所以什么都接,一个星期飞三次是常有的事。

苏合说:“那是肯定的,再厉害的Omega也不是无限花期。

我们总不会一直被他压一头,像你,连床位都要让给他。”

秦宝站在门外,手里的杨梅很冷,让他的手掌都不自觉蜷缩了一下。

他当时只是说了窗边能看见楼下的玉兰花,黎南月就主动提出和他换床位了。

“我有点花粉过敏,要不咱们换一下吧。”

黎南月是这么说的。

黎南月继续冷笑:“床位算什么。

你不知道,他在后台还要蹭我的妆位,妆要先给他化。

洗澡要他先洗,睡觉要先关灯,说怕亮,我连手机都不可以看。

他说要去学校上课忙,每回都使唤我给他拿衣服送洗。

宿舍里冰箱他要用,只能放他喝的水,我放个外卖他都说闻了难受。

我有次带了我妈做的营养餐,他倒是识货没说不准放,反而让我下回给他也带一份。”

苏合:“你带了吗?”

黎南月:“只带过两次,后面我直接说我妈没做,他还说下次想去我家里。”

苏合问:“那你们两个今晚一起飞丹隆,他不烦死你?”

“我他妈简直想一想就头皮发麻,这个巨婴连行李都是我给他整理的。”

黎南月说,“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是不想和他多呆一秒。”

秦宝第二晚在丹隆有个秀。

平时秦宝的事务都是经纪人卢哥亲自负责,但他老婆这两天生孩子,不能陪秦宝去了。

公司不允许未成年人独自出国工作,是黎南月主动提出反正这两天有空,他可以想陪秦宝去,顺便去看秀。

苏合不解:“我有时候真是不明白你在忍什么。”

黎南月鼻子里发出哼声:“总有点原因的……”

苏合:“什么原因?”

“因为他爷爷是……”

黎南月压低了声音,“别告诉别人。”

苏合好像吃了一惊,秦宝听见他倒抽气的声音:“什么?真的假的?”

“真的,我有次撞见卢哥他们开会听到的。”

黎南月恶意满满地说道,“知道他为什么工作多了吧,也不一定就都是品牌方青睐。

总之,我受点气没什么,没有必要把他得罪了,而且说不定有一天这层关系会派上用场的吧,到时候我再让他十倍百倍地换回来——”

“砰”

地一声,房门被人狠狠踢开了。

房间里的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秦宝站在那里,少年人的身材纤细高挑,神色和平时没什么变化。

他看着两人,用略带倨傲的语气喊了声:“黎南月。”

黎南月不知道他到底听到了多少,表情很不自然,装模作样地问:“不是四点去机场吗,你提早来了啊。”

“嗯。”

秦宝说,“你上次说杨梅好吃,给你带了一盒。”

他把手里的盒子往前递了一下。

杨梅是管家一颗颗挑选的,私人种植园产出,又大又多汁,装在保温盒里,底下铺了一层冰。

黎南月笑了笑,走到门口来接:“谢谢啊。”

谁知他刚伸手,秦宝手里的盒子就掉在了地上,湿润的杨梅落出来,骨碌碌滚了一地。

黎南月连忙弯腰去捡,抬头时脸色变了变。

秦宝正居高临下地睨着他,好像是故意的。

房间里的苏合也明白过来,脸红一阵白一阵。

对听到两人的谈话秦宝什么也没说,只是问黎南月:“你的护照呢?”

因为准备出发了,护照就在黎南月身上,他拿出来,有点不明所以:“怎么了?”

秦宝接过去,只翻看了护照第一页,确定是黎南月的,抬手就撕了。

护照“哗啦”

成了两半。

黎南月扑上来,又急又怒:“你干什么?!”

秦宝冷冷地宣布:“黎南月,你现在得罪我了。”

*

当晚秦宝一个人飞了丹隆。

卢哥知道情况后心急如焚,打来电话询问情况,秦宝只对他说“以后我在公司不和别人一起住”

就挂断了电话。

他才十五岁,家里惯着长大的,的确不够独立,可是也绝不承认自己是巨婴。

就算他不清楚如何在酒店办理入住、不清楚如何与工作方对接,但他的英语不赖,大不了多问几个问题,多遭受几个白眼,还是都能一一搞定的。

第二晚工作完已是深夜,湖城下起了大雨。

电话从首都打过来,秦先生那边还是白天:“这件事情的确是那人做得不对,可是你再怎么生气,还是不应该撕了别人的护照,太任性了。”

和秦宝有关的任何事,卢哥都不敢瞒着秦家,肯定是了解完情况就事无巨细地向秦先生汇报过了。

秦先生一辈子儒雅斯文,教儿子也永远是温良恭俭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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