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大逆不道之事。”
“楼卿慎行!”
“是殿下非要招惹臣。”
又被冤枉的殿下:“……”
他连楼大人的手都不牵了,一言不发地跟在对方身后,走出暗道,遁入后山。
护国寺后山广袤非常,稍往深处走便人迹罕至,路都没几条。
他们边走边佐以轻功,仍是行了大半个时辰,才到那藏在深林草丛后方的山洞门前。
白玉龙环嵌入机关。
石门“轰隆隆”
地往两侧拉开。
沈持意率先踏入其中,总算见到了这个原著里没头没尾的宝库的真正面貌。
竟然不是金银钱财,而是——
“甲胄!
?长枪,长刀,这些……”
他回过头。
楼轻霜点头道:“都是军需。
二十三年前,先朝太子秘密奉了圣命,苦寻这份没来得及被前朝用上的宝库,追寻踪迹到了护国寺,才发现宝库就在骥都脚下。
而白玉龙环作为国寺里传给历任方丈的宝物之一,被认为是前朝的御赐之物,因为是宝玉才一直留到了我朝。”
“先朝太子看到机关之后才明了,那其实是宝库钥匙。
不仅钥匙玄妙,这山洞也是特意所选之处,本就少有水汽,其中又放了许多用以贮存铁器的东西,军需损耗并不严重,还有大半可用。”
“那时正值我父母婚宴前夕,先朝太子便先拿着白玉龙环去了我父母婚宴。
出事之时,沈骓已经围了顾府,先朝太子自知无力回天,将此物塞给我的母亲。”
阴差阳错,这宝库的钥匙,一直在这世间最该拿到它的人手中。
直到正月十六那日,又被楼轻霜给了他。
沈持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回过头:“你当时把门钥送给我干什么?”
“送你。”
“……”
沈持意不得不说清楚,“那时候我对外的身份就是个浪迹江湖的苏家旁支,就算真的知道可以拿着白玉龙环到这里打开宝库,我也用不上。”
“因为军需宝库对我而言很重要。”
这回答牛头不对马嘴的。
“那更不应该给用不上的我吧?”
楼轻霜走到他的身边,同他一道并肩而立,看着面前尘封多年的宝库。
这人直接越过了白玉龙环之事,说:“殿下,这两日臣私下派去淮东的人接连有密信回报,淮东的情形和烟州不太一样。”
“烟州只有楼禀义和烟州府兵总兵最清楚谋反之事,其余多数人多半都是被裹挟其中,如孙应一般不得不参与,或是根本不知情。”
“但是淮东那边,他们有马场,有训练有素的兵马,拥兵自重,上下将领都参与其中,我们斩了烟州府总兵便能收回烟州兵权,但淮东这边……怕是无法兵不血刃地镇压。”
沈持意了然。
也许,现在正好到了需要用上这个宝库的时候。
“恐怕不仅是淮东……”
他叹气,“如果背后之人知晓这个天命,那人不可能这么多年只成功策反了淮东。”
原著里,沈骓驾崩之后留下了很多弊政的烂摊子,除了边境好歹还算安稳,地方文官武职多有尸位素餐之人。
楼轻霜前后肃清了许多,背后之人十年来不可能只用这种装神弄鬼的预言之法策反了淮东。
原著里还写了谁被楼轻霜清算?
谁又能助淮东骑兵一臂之力?
“阖州太守……”
他说,“此人楼卿可有留意过?”
“有些消息,回府之后,臣再喊奉砚来细查一番。”
“兵事如今看来是无法避免了,朝事呢?苏铉礼和枭王那边……”
楼轻霜抬手。
沈持意眉眼之间泛起一片痒意,快速眨了眨眼——这人正直勾勾地望着他,极为轻柔地触摸着他的眉眼。
“苏铉礼已经在自寻死路,殿下,”
楼轻霜指尖游移,勾勒出沈持意双眼的轮廓,“——等着看便好。”
……
日头偏移,古刹钟声不绝,香烟袅袅不散。
静谧禅室墙边传来几声轻微的敲击之声,同护国寺住持敲击木鱼的声响混在一起,没能让外头的人听出一点端倪。
住持打开暗门,楼大人带着太子殿下走了出去。
为皇帝祈福烧香本就是幌子,事情办完,太子便要走了。
楼轻霜继续躲在禅室之内,住持送太子殿下走出禅室。
他陪着太子一路出了护国寺,下了长阶,看着太子在宫人的簇拥下走上轿辇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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