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思远不确定的问:“真的?”

“真的啊老公。”

裴舆清觉得粉丝大概会喜欢穿赤身围裙的程思远,但如果只看身体,用第二视角看自己的身体赤身穿围裙实在有种诡异的恶心感,他欣赏够程思远害羞的样子,看程思远现在全部注意力都在自己根本不存在的拍摄工作上,就收起相机,结束了今天的拍摄。

“我从去年九月无休工作到今年四月,把所有预约好的工作全部做完,想给自己放个长假,但当天晚上就和你换了身体。”

程思远:“……”

将心比心,程思远代入自己在大厂工作时,每天熬夜加班到十一点,辛苦工作大半年,好不容易想修个年假,结果又被叫回去上班——

程思远现在只剩下社畜之间的惺惺相惜,他内疚:“那,那你怎么休息啊。”

裴舆清查看拍摄的素材,拿起电脑招呼程思远来剪辑,回答:“周末休息。”

程思远:“……”

但上周周末两天,一天回家吃饭,一天给Barry拍摄,裴舆清压根没有休息。

裴舆清看程思远内疚的样子,还要火上浇油:“为了你的五险一金。”

程思远:“……”

他更内疚了。

他甚至忘了把身上这个不伦不类的围裙摘掉,换上正常服饰,就这么做到裴舆清身边,试图补偿裴舆清:“那你的五险一金——”

“我没有五险一金。”

程思远想到自己在律所摸鱼这么久,耳濡目染学来的法律知识,正义:“怎么可以不给你交五险一金,犯法了,应该起诉你们老板。”

裴舆清:“我是老板。”

程思远:“……”

他目瞪口呆,“你不给你工作室的员工交五险一金吗?”

裴舆清:“……”

“工作室很多摄影师签的是劳务合同,劳务合同没有五险一金。

其他工作人员挂在第三方公司底下的,他们的五险一金是第三方公司交的。”

程思远想了想,是那么回事。

他说:“那……我辞职去你们公司,把我也挂在你们第三方公司底下,给我交上五险一金,你不给我安排工作,你就能休息了。”

裴舆清顺着他的话想,笑:“给你安排什么职位呢?”

程思远没说话,也没看裴舆清,专心剪辑,一幅听之任之,不管裴舆清让他做什么都可以的样子。

裴舆清想了点不干不净的东西,又笑笑。

程思远不知道他笑什么,只听到裴舆清短促的笑声,就让他心脏蜷缩起来,说不上是羞还是急,问:“笑什么?”

“没。”

裴舆清这么说着,还是笑,“想到以后我成了你的老板,让你做什么你都得乖乖听话,感觉……”

程思远还等着他说到底是什么感觉呢,裴舆清又不说话了。

程思远觉得他讲话稀里糊涂的,不高兴的看了他一眼,想问,但觉得裴舆清这样奇奇怪怪的,大概不是什么正经话。

就像裴舆清评论区那些话一样。

他转移话题,问:“那你之前休假,是想怎么休息?等到周末的时候我们可以去。”

裴舆清:“去拍鳥。”

正在剪辑视频的程思远整个人都顿住,不可置信转头。

拍鳥?

什么鳥?

程思远只从裴舆清这里听到过一次鳥。

是那天,裴舆清说自己的小鸟叽叽喳喳闹了一晚上。

裴舆清要去拍鸟?

犯法啊!

程思远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用震惊、谴责、甚至隐隐带着怨愤的眼神看裴舆清。

好像第一天认识裴舆清,或者突然发现裴舆清变成了一个怪物。

他完全不会了,过了大概半分钟,才微微蹙眉,想要说些什么——

裴舆清捂住他的嘴,声音里满是笑意:“老公,四月鸟类迁徙繁衍,各种冬候鸟夏候鸟旅鸟迷鸟都在,去湿地公园一趟能拍到数十种鸟类。”

是,那种鸟吗?

意识到自己误会了,程思远心虚眨眨眼,眼神都瞬间清澈起来了。

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奇怪,按理说,正常人听到鸟的第一反应不都是鸟类吗,为什么自己会想到哪里?太奇怪了,自从自己遇到裴舆清,脑子就跟坏掉一样。

裴舆清还要问:“你怎么这么看我,你以为是什么鸟?”

程思远微微侧脸,躲开裴舆清的手。

这时候要怎么告诉裴舆清,自己以为是什么鸟啊?

他含糊其词:“没,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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