妤儿急声道：“姑姑，你要去哪啊？”
许苏然：“去阳台抽根烟，你别跟过来。”
妤儿哦了下，安静地等待着。
大概抽了两根烟，许苏然才进来，她凑近妤儿：“你闻闻，觉得烟味臭不臭？”
“不臭，可妤儿不喜欢。”
妤儿用小手扇了两下鼻子。
“你以清姑姑……”
话只说了一半，许苏然就及时刹住了车。
妤儿疑惑，不知道许苏然这是怎么了。
“我出去一趟，”
许苏然直起了身，“回来的时候给你带冰淇淋。”
妤儿央求道：“我不能跟着一起去吗？”
许苏然开始换出门的衣服：“不方便带着你，安生在家等着我，等我回来，你就有冰淇淋吃了。”
妤儿：“那我要香草味的。”
许苏然解扣子的动作一顿，她慢半拍地回了句：“知道了。”
去的路上，许苏然给林初打了电话，林初说她在第二家美容院，让许苏然去那里找她。
林初的第二家美容院在寸土寸金的繁荣市中心，装潢奢侈华丽又很洋气，服务体验和精密仪器也是一流的，招进来的人员就更不用说，都是专业里面的佼佼者，且长得很养眼，所以这家店成了很多贵妇的首选。
林初引着许苏然楼上楼下转悠了一圈：“感觉怎么样？”
许苏然：“非常棒，我早就说过，你很是做生意的料。”
林初神采飞扬，掩不住得意：“以后我的重心就在这家店了，另一个店就交给张莹打理，我偶尔过去看看。”
许苏然：“你这么信任她？”
林初揽住了许苏然的肩膀：“那当然了，她可是我用心栽培一手提拔起来的人，而且她本身也很优秀。”
许苏然侧头望向窗外，喃喃低语了一句：“你们都很优秀，就我是个失败的loser。”
林初：“你怎么了，这么丧气？和以清吵架了？”
其实从许苏然一进来，林初就感觉出了许苏然心情很不好，她带着这人参观新店，也是想转移一下这人的注意力，但现在看来，没啥效果。
许苏然定定盯了林初两秒：“我想喝酒。”
林初：“这大白天的，你喝什么酒啊？”
许苏然：“你陪不陪我？”
林初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然后摸出手机，将今天要谈的合作推迟到明天，并向对方表达了一番歉意。
许苏然在旁边听了一耳朵，等林初挂了电话，她歪头问了句：“时间推迟，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吧？”
林初：“没事，之前就合作过，关系挺熟的。”
林初带着许苏然去了自己的休息室，她从酒柜里拿了瓶洋酒，又吩咐前台，送份水果进来。
“说吧，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林初将倒好的酒亲自端到了许苏然面前。
许苏然自顾自地解外套，之后随手就丢在了一边。
林初啧了下，紧接着就起身帮许苏然把外套挂在了衣架上：“也不知道你这是在抽什么风。”
等林初挂好衣服再过来的时候，许苏然已经将杯子里的酒都闷掉了。
林初嗔怪道：“你慢点喝，这酒很烈的，你喝得这么急，回头胃里又该难受了。”
许苏然无所谓道：“难受就难受，反正又死不了人，要是不幸死了，那就更好了。”
林初的脸色一下子就冷了下来，她狠瞪着许苏然。
许苏然却压根不看她。
林初猛地夺过许苏然手里的杯子，用力摔在了地上。
玻璃碎掉的刺耳声响激得许苏然心里一震，她不自觉地望向林初。
林初恼火地朝她吼了一嗓：“我最烦你这样了，每次遇到了什么事，就闷着嘴不说话，就让我看着你在那颓丧，我真是受够了！”
许苏然也话赶话地道：“行行行，你受够了，那我走。”
只是许苏然刚站起来，就被林初推倒在了沙发上。
林初发泄般地捶了她一通，又钳制住了她的下巴：“说，到底怎么了？”
许苏然艰难地抬起胳膊，指了指林初的手，示意她先松开自己。
林初绷着脸松开了许苏然，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等许苏然讲述完昨个发生的事，林初的火却更大了：“许苏然你是不是有病？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还揪着那些破烂自卑个什么劲？！
还有，温以清哪一点对不起你，你要这么混蛋地对她！
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你这么不懂得珍惜，以后迟早会后悔的！”
许苏然不发一言地听着林初的咆哮，良久她才喃喃吐了一句：“林初，也许我真的病了，我能够原谅江莺，却不能原谅我自己，我自己在跟自己较劲。”
林初惊愣住。
说着说着许苏然就哭了：“那种感觉真的糟糕极了……我对自己失望透顶的同时，也会产生一种破碎的厌世感，而且还特别的烦躁。”
林初想起了许苏然经常性失眠以及总做噩梦的事，她的神情立即变得很严肃。
许苏然的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小初，我感觉我的心里住着一头野兽，它想要吞噬我，我好像越来越压不住它了……小初，我要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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