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苏然冷笑了一声:“林初有一年也摔断了腿,林伯父不也没管她吗?甚至连个电话都没打!

怎么,角色换一下你就不能接受了?”

琯杭辩解着道:“纵使林伯父有千般的不好,万般的不称职,他也是给了林初生命的人……”

林初不耐地打断了琯杭的话:“如果可以选择,你觉得我会稀罕给他当女儿吗?!”

琯杭低沉着道:“这不是你稀不稀罕的问题,而是事实,你现在是他唯一的女儿,是他的亲生骨肉,你有义务去照顾他。”

林初烦恶地瞪了他一眼:“你真让人讨厌!

琯杭,我再一次明确地告诉你,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喜欢上你!”

琯杭颤了颤眼睫,神情有些受伤,但他还是抖着唇继续道:“先不说咱俩的私事.....你一会和我一起去医院看看伯父。”

林初猛力推了琯杭一把:“我不去!

我就是不去!

有本事你就把我给绑了!”

孙阿姨一脸难色地瞅着这场面,几次想上前劝一劝,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琯杭无奈地叹了口气:“小初,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任性,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处理问题不能这么情绪化。”

林初实在受够了琯杭的自以为是,也懒得继续和他废话,于是干脆道:“你现在就从我家里离开,以后也不要再来找我!

我非常不想见到你!”

琯杭表情僵住了。

林初喊了一嗓子:“孙姨,送客!

!”

孙阿姨连忙应了声,急步走向琯杭:“您还是快点走吧,别让我难做。”

琯杭苦涩地笑了下,最后颓然离去。

晚上九点半,琯裴刚洗完澡,正准备窝在沙发上看个电影,结果门铃响了。

她放下遥控器,趿着拖鞋去开门。

“哥,你怎么来了?”

琯裴惊讶得不得了,她哥极少来她这里,一般有事会直接打电话或者叫她回一趟老宅。

琯杭:“和爸妈说了,今晚不回去了,在你这歇一晚。”

琯裴闻到了他身上浓重的酒气,也觉察出了他糟糕的心情。

“哥,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啦?”

琯裴侧身让他进来,还给他拿了双拖鞋换上。

琯杭沉默着不吱声,只把提着的酒递给琯裴,弯腰换鞋。

见琯杭盘腿坐在地毯上抽烟,琯裴又去把家里的窗户都打开了。

琯杭哑巴了半小时,才在烟雾缭绕中开了口:“裴裴,哥给你说件事,你帮哥出出主意。”

琯裴心里一颤,她直觉她哥接下来要说的事和林初有关。

“哥,你渴不渴?”

琯裴猛地站起身,“我去给你倒点水。”

“不用,哥喝啤酒就行。”

说着,琯杭就把易拉罐的环给勾开了。

琯裴脚步没停:“我网购了五香花生米,我去给你拿一包,正好配啤酒。”

回了卧室,琯裴慌忙把门关上了。

她烦躁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不安地咬着下唇。

最后头发都揉乱了,也没想出好办法。

琯杭看了眼空着手过来的琯裴:“你不是去拿花生米了吗?”

琯裴神色一滞,接着就撒了个谎:“上了个厕所又给忘了,我这就去给你拿。”

“别麻烦了,”

琯杭指了下沙发,“你坐这吧。”

琯裴轻轻呼了口气,挪身坐了过去。

琯杭捻了烟,将手里的啤酒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把捏瘪的啤酒罐扔进垃圾桶后,琯杭转脸看向琯裴:“你知道哥哥这么多年为什么没谈恋爱吗?”

琯裴装作不知情地摇了摇头。

琯杭:“其实哥哥心里一直都有喜欢的人,那人你也认识……”

琯裴心跳猛然加快,她不自觉地吞咽着唾液。

琯杭用力搓了搓脸:“是林初。”

“可她对我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琯杭无助抱起自己的双膝,“而且她现在很讨厌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琯裴一直没出声,直到听见她哥抽泣,她才跪在地毯上抱住了琯杭。

“哥,你放手吧,这世界上的女人那么多,又不是只有她林初一个。”

也不知上辈子做了什么孽,这死老天,竟让她和她哥喜欢上同一个女人。

琯杭哭得眼泪模糊:“可我只想要她……这辈子我唯一想娶的女人,就只有她。”

看她哥伤心成这样,琯裴也有些心疼,她抬起手抹去琯杭脸上的泪水。

琯杭:“裴裴,你帮哥想想办法吧,哥现在走进了死胡同,一点招都没有了。”

他想通过林父娶到林初的计划完全崩盘,那父女俩的决裂程度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几乎没有修复的可能了。

琯裴:“我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劝你忘了她,别再对她抱有幻想了!”

琯杭嘶哑着道:“裴裴,你还小,你根本不懂,在爱情这件事上,大脑根本做不了心的主!”

琯裴抿紧了唇,她怎么可能不懂,她也深陷其中呢!

情绪上头的功夫,琯杭又摸出口袋里的手机给林初打电话,林初没接,再打过去的时候,林初已经把他给拉黑了。

这下琯杭哭得更厉害了,琯裴从没见过她哥这样沮丧和挫败的一面,她在一旁瞧着,心里很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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