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壹引着锦缘走到柜台，工作人员拿了环保袋帮她们把玩偶装进去。
见两人容貌相像，大人小孩都好看得不像话，就没忍住多了几句嘴：“你家小朋友很喜欢杰尼龟吗？”
锦缘没答，摸摸锦壹的小脑袋问：“喜欢吗？”
“喜欢。”
工作人员把袋子递给锦缘，锦壹却抢着伸手去接：“姐姐给我吧，我来拿。”
女生笑着表扬：“小朋友真乖，这么小就知道帮妈妈拿东西了。”
她的无心之言让锦缘和锦壹都愣了愣，但两人当场也都没有解释什么。
只是袋子有些大，怕锦壹拿着不好走路，锦缘就还是拿到了自己手里，然后牵着锦壹：“走了壹壹，跟姐姐说再见。”
“姐姐再见。”
说完又补了句，“谢谢姐姐。”
“不谢，欢迎再来。”
随后三人就近去了一家快餐店，点了两份小吃，坐着休息，也顺便吃喝买来的零食饮品。
善于察言观色的苏壹发现，从抓娃娃的店里一出来，锦缘跟锦壹就都不太对劲。
但具体哪里不对劲，她又说不上来。
到了时间点，苏壹和锦缘送锦壹去艺术中心上美术课。
走进接待厅，有两个看着比锦壹稍微大点的孩子相继朝她们跑来，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锦壹，你来啦！”
小女孩高兴地给了锦壹一个大大的拥抱，转身看见苏壹跟锦缘，下一秒便欣喜地问道，“锦壹，那个是你妈妈吗？你妈妈好漂亮啊。”
被提及到的两人都没做反应。
苏壹握了下锦缘的手，朝前一步蹲下：“琳琳，今天也要麻烦你帮我们照顾壹壹了哦。
壹壹，包里的零食都可以分享给琳琳姐姐和其他同学，但不能在上课的时候吃。
乖，去教室上课吧，五点我们再来接你。”
锦壹点点头，可怜巴巴地看了眼一言不发的锦缘，拉着琳琳走向廊道。
琳琳的妈妈上完洗手间走来，见到苏壹，热情地跟她打招呼：“苏壹，你们来了啊。
壹壹呢？进去了？”
“嗯，刚跟她琳琳姐姐一起进去的。”
她送锦壹来了数回，和其中几位家长也挺相熟了。
见对方在打量锦缘，苏壹赶忙挽住锦缘，委婉笑道：“不好意思啊琳琳妈妈，我们还有点急事要去办，先不聊了，稍后见。”
“哦，好，你们忙。”
离艺术中心越来越远，锦缘的心也越来越烦乱。
苏壹小心翼翼观察着身边人的情绪，歪了歪头贴近骄傲道：“我家锦总监的美，连小朋友看了都惊为天人。”
锦缘未应答，漫无目的地往前走着。
知她不想说话，苏壹没再“聒噪”
，只安安静静挽着人带路，打算去车库把玩偶放车里。
锦壹上学后要面对许许多多跟家庭相关的话题。
同样的，锦妈妈和锦缘作为锦壹的亲人和监护人，免不了跟其他家长接触，势必也会遇到许多从前不存在的“问题”
。
像刚才那样的情况，锦缘被误认为是锦壹的妈妈，这是锦壹要过的关，亦是锦妈妈和锦缘要过的关。
侄女和姑姑的长相如此神似，谁说就不是另一种“天意”
呢？
此时的苏壹很庆幸，昨晚跟锦缘讲了锦壹放学不开心的“原因”
，让锦缘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
今日的经历，或许也是“天意”
吧。
苏壹把几个玩偶放进后备箱，车边已没了锦缘的身影。
她伸长脖子四下找了找，从侧视镜里看到锦缘已坐进了副驾驶。
她绕到另一边，也坐了进去。
轻柔覆上锦缘的手背：“商场里挺闷的，时间还早，去外面兜兜风？”
锦缘翻手与她相握，两秒即松开，叹气似的“嗯”
了声。
天气阴沉，天空也黑压压的，似下雨前兆。
马路两旁的树木枝桠在风中摇曳，一些枯黄的残叶被骤起的冷风卷落，仿佛在向世人诉说着冬日寒冷的凄苦。
苏壹自作主张，把车子开去了锦缘送她戒指那晚的江边。
乌云密布之下的千景汇，颇有一番新奇景象，像电影里的世界末日。
“锦缘，如果明天，或者一周后、一月后、一年后的某天就是传说中的世界末日，你会害怕吗？”
听到苏壹问出的奇怪问题，锦缘下意识侧目去看她，不做迟疑地回答：“不会。”
苏壹勾起唇角：“嗯，我也不会。
那，会觉得遗憾吗？”
“遗憾什么？”
“是啊，遗憾什么呢……”
苏壹卖起关子，转而握住锦缘的手，语气轻松：“遗憾忙忙碌碌了小半辈子，成年前的时间都在读书，成年后的大部分时间也都奉献给了工作，除去这两件事，其他的都体验得太少，感受得太少，可能会让生活显得单调乏味，枯燥无趣，到老了，或到了生命终结的前夕，能回忆的寥寥无几，翻来覆去就只有工作。”
锦缘皱了皱眉：“你是在怪我只顾工作，不顾你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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