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苏壹的她,又何尝不是被压抑了三十年之久的她自己的本性和本真呢?

她们明明是因为爱,才找到了真实的自己。

而不是因为爱,迷失了自己。

谈情说爱后,苏壹没有变得更差,她也没有变差,那她们还有什么好计较?

相互包容,相互迁就,相互适应,相互磨合……这难道不是每一对恋人都要走的路,都要经历的过程吗?

过去这浑浑噩噩的一个月里,锦缘仿佛回到了认识苏壹前的生活状态,又仿佛没有回到。

再也忍受不了屋子的空空荡荡和冷冷清清。

甚至,连一个完整的觉都睡不好。

她也试图用忙碌的工作来充实自己,来让自己无暇去思虑感情的事、苏壹的事。

可麻痹无效,就连在会议中都要频频走神。

她从心里不愿把这当做“失恋”

但身体的反馈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离开苏壹,就是“失恋”

,是身体上的失恋,亦是精神上的失恋。

失恋者该有的反应,这些天她样样都占了。

哪里是苏壹自作自受,分明是她在自作自受,偏要去尝一次“失恋”

的苦。

沙发上,麻利脱掉碍事t恤的苏壹正侧身趴着靠背。

看她满背的伤,锦缘无声叹息,单膝跪在她腿边,轻柔替她擦药。

每一次涂抹,都像羽毛拂扫而过。

酥痒大过疼痛。

是苏壹的真实感受。

“好了。”

最后一处擦完,锦缘帮她将金属扣扣好,再将两边肩带勾正,调整位置不让伤处被勒到。

苏壹却比她退开的动作还要快,一个急转身就抱了满怀。

像只小猫,埋头在她腰腹上蹭,嘟囔道:“锦总监,你要对我负责,你那么有责任心,怎么能睡了就跑呢?”

“……”

谁睡谁??

“你不理我的这段时间,我感觉都过了好几个世纪了。

你再不跟我和好,我就要熬成黄脸婆了。”

“……”

“对不起,我弄疼你了,以后不会了。

我发誓。”

锦缘无奈道:“先把衣服穿好。”

某人喜上眉梢,得寸进尺:“你帮我穿。”

在锦缘的帮助下穿好衣服后,苏壹死皮赖脸地磨蹭了又磨蹭,始终没敢问锦缘,她今晚能不能留宿。

锦缘起身去了浴室。

苏壹拿起茶几上的药膏看了一眼又放下。

锦缘让她拿回去,她才不拿。

浴室传来吹头发的声音,她鬼鬼祟祟走过去探脑袋往里看。

肤白貌美,浑身都是她盖的章。

锦缘吹了多久,苏壹就傻傻的看了多久。

“还不回去?”

收到似曾相识的逐客令,苏壹一点都不难过,反而趁锦缘站起来,往前一步飞快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亲完掉头就走,边走边大声说:“那我回去了,明晚再来找锦总对我负责。

晚安。”

直至大门开了又关,锦缘还愣愣地站在浴室门口。

这才本该是…她和苏壹的日常生活。

只有开心和欢喜,没有痛苦和忧伤。

进到卧室,锦缘望着空无一物的床头,耳边再次回放起昨晚在酒吧时,林茜对她说的那几句话。

——你来了就好,那我就把人还给你了。

还?

林茜一定知道些什么。

锦缘坐进单人沙发,拿过桌子上的手机,翻到通话记录里林茜的电话号码。

拨通后,开门见山道:“林小姐明晚有空吗?见一面吧。”

那边迟疑了两秒才答:“好啊,明晚见。”

……

繁华地段,隔音效果甚好的包房内,锦缘比约定时间提前了二十分钟到达。

餐厅是她选的,也该她先到。

手机里有苏壹下午发来的消息:【今晚也等你回来吃饭。

还有她回复的一条:【有约,你自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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