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壹的所有的努力都是因为爱锦缘,想和锦缘有一个家,而不是因为别的人或事。
能否说动锦缘,胡玉欢没什么把握,但总要试试,总好过不作为:“锦缘应该还不知道苏壹已经跟家里出柜了。”
“怎么联系锦缘?”
“我有她电话,明天吧。
等她静一静,明天你再试着约她出来。”
她没说的是,锦缘在九点过就电话找过她了,问她知不知道苏壹在哪里。
雇的人上门,却怎么敲门都无人应。
两人在电话里都心照不宣,绝口不提昨晚锦缘和苏壹之间发生了什么。
胡玉欢只说苏壹脚被划伤了,流了不少血,没人照顾,就又只能送来医院住着。
锦缘没细问,沉默着。
胡玉欢便将苏壹的伤情和病房号一并说给锦缘听了,挂断前让她雇的人下午再去家里。
……
上楼进入病房,在看到窗边的苏壹那一瞬,苏雯的眼中就蓄满了泪水。
房里只苏壹一人,死气沉沉地坐在陪护椅上。
静止不动,像一个没有生命力的木偶。
脑袋偏向窗户那边,身前是黑色的悬吊带,左脚缠着白色的纱布。
在苏雯的记忆中,苏壹总是活泼开朗,温文尔雅且爱笑的样子。
苏壹的身体也向来健康结实,上学后就没生过什么大病,也没受过重伤,更没因病住进过医院。
今天要是爸妈来了,他们也得心疼。
在门口站了几秒,苏雯拭去眼角的泪,抬脚往里走:“苏壹。”
椅子上的人闻声回眸,眼里闪过惊愕,眨了眨眼睛才应道:“姐?你怎么来了?”
胡玉欢就跟在苏雯身后。
苏壹当即明白了怎么回事,扯动嘴角挤出一个笑:“都是小伤,欢欢联系你的时候,没吓到你们吧?爸妈也知道了吗?”
苏雯摇头:“没跟他们说。
你忘了,我本来就说近期要来你这边看看的。”
是了,之前有一晚打电话是说想来见见她女朋友。
所以这次临时决定赶早班高铁来衡原,爸妈也没多问,只当是一次常规“探亲”
。
苏壹左手撑着椅子想借力站起来,苏雯赶忙几步走到她边上,把人扶起:“玉欢也是担心你才跟我说了。”
“嗯,我不怪她。”
苏壹掠过苏雯,看向从进屋后就不吱声的胡玉欢:“欢欢,你也陪我在医院待一晚上了,家里还有嗷嗷待哺的小家伙,别让我干女儿饿坏了。
反正我姐来了,你先回去吧。
别担心,再联系。”
从清晨醒来,苏壹就平静得像无事发生般,说了好几次自己没事,让胡玉欢先回家。
其实她也在等,等锦缘发现她不在家,会不会给她打电话或者发消息。
可短暂的上午就快过去了。
等来了远在异乡的姐姐,都还没等到锦缘的只言片语。
锦缘,是真的不要她了,不管她了,不关心她了吗?
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绪,在见到亲人后,又险些崩了。
“雯姐,你陪着她,那我就先走了。”
胡玉欢没告诉苏壹,锦缘早上给她打过电话,是怕苏壹听了会更难过。
等下午她们回去,家里再来人,于苏壹而言,就是一种如意外收获般的安慰,于苏雯而言,也是一种对锦缘为人和品性的间接了解。
这也是为什么明明苏雯都来了,她也没越俎代庖“回绝”
了锦缘那份好意的原因。
锦缘记挂着苏壹,那她们就还有和好的希望。
“姐,对不起,她被我气走了,你这次可能…见不到她。”
胡玉欢前脚一走,苏壹就主动提到了锦缘。
先前说好的,等苏雯来衡原,她要介绍女朋友跟苏雯认识。
“别想这些了,养伤要紧。”
顾及苏壹的情绪,苏雯没跟她讲自己已经从胡玉欢那儿听说的事。
苏壹苦笑一声:“是我的错,我怎么可能不想?睁眼闭眼,脑子里都是她。”
苏雯叹息,扶着苏壹坐回床上。
出言安慰妹妹道:“两个人只要足够相爱,再难的关都能闯过去,再大的误会或心结也都能解开。
你不是都去她家里了吗?”
姐姐的话语如此平静,苏壹一想就知道肯定是胡玉欢刚刚跟她说过些什么。
“是啊,我都去过好几次她家和她妈妈家了。”
苏壹勉强地笑了笑,声音却夹着哭腔,“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好消息,她妈妈终于同意我和她在一起了。
就在昨晚,就在我家,我们同桌吃晚饭的时候。
昨晚,我离幸福那么近,可幸福就像一场盛大而灿烂的烟火,绽放了,就消失了。
姐,我好害怕,好害怕……”
害怕锦缘不原谅我,害怕再也靠近不了幸福,害怕只能靠回忆撑下去。
这时,一个年纪不大的陌生女孩站在门口敲了敲房门问道:“两位姐姐打扰了,请问一下,苏壹苏小姐是在这间病房吗?”
女孩很年轻,看着也只有二十来岁的样子,没穿白大褂,也没穿护士服,不像医院的人。
苏壹用手背擦擦眼睛,扭身问:“对,我是。
你找我?”
“苏小姐你好。”
女孩走进病房,笑容温和,“我是锦缘锦小姐为你请的陪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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