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苏壹把饭碗挪开些,给鸡蛋羹腾地儿,“小时候我妈早上就爱给我们蒸鸡蛋羹,辅料没这个丰盛,只放了香油、酱油和葱花,但也是我最喜欢的早餐。”

“喜欢吃,以后多给你做。”

虽然不是锦缘自己做,但她这话也令苏壹开心。

一句“谢谢宝贝”

脱口而出。

在座的三人都愣了。

后知后觉的苏壹,脸和耳朵迅速涨红。

低垂着脑袋,简直不敢看锦妈妈和锦缘两母女各自的表情。

恨不得把脸埋进鸡蛋羹里。

直到右边耳朵上传来冰冰凉的触感,以及清冷中夹带着温柔的声音:“没事,趁热快吃吧,凉了口感不好。”

“哦。”

苏壹埋头吃着鸡蛋羹,锦妈妈看着对面两人,感慨良多。

她的女儿何时对人这么有耐心又温柔过?

他们家里就没人吃到过锦缘夹的菜,哄壹壹吃饭的也都是她和秦姨,锦缘极少在餐桌上惯着壹壹,更别提共吃一个碗里的菜,以及摸耳朵这等亲昵举止了。

木已成舟,她再怎么劝阻也无济于事。

与其做那棒打鸳鸯的恶人,不如亡羊补牢做个成全了女儿心意的母亲。

总好过与仅剩的女儿反目成仇,把孙女唯一的姑姑也逼出她们支离破碎的家吧?

从坚定地独自一人留在京平生活那时起,锦缘就有了自己的人生,不是她能左右或掌控得了的。

而锦缘人生的伴侣,也当由锦缘自己找、自己选、自己定。

来到苏壹家后,她虽没有刻意四处走动,但锦壹追着两只猫里里外外几个房间都跑遍了,她要时刻注意锦壹的安全,以防她跑起来跌倒撞到,便也跟着把几个房间都“参观”

了一遍。

在看到苏壹卧室挂着的画框和摆着的相框时,锦壹还大喊——

奶奶,这里有我和姑姑、苏阿姨的照片!

还有我送苏阿姨的画!

我也想要照片,还想把家里的画都挂起来!

她上午才给苏壹打电话,也没说今天就要来,画框和相框的布置,不像是为了应付她而赶着去弄的。

苏壹听到锦壹的喊声后,腼腆地站在门口。

答应锦壹下次见面把照片送给她,也答应帮锦壹把喜欢的画都用画框装裱起来,还哄着锦壹跟她商量了,挂哪里合适。

等商量完,王兰才又忆起,母亲节那日,锦缘来给她们送礼物时,好像就跟锦壹提到过苏阿姨做了画框的事,还给锦壹看了照片。

事到如今,她再也不可否认的是,苏壹给锦缘和锦壹带来的不只有“开心”

这种情绪那么简单。

是苏壹,让她们的家变得温馨和谐,更有人情味儿了。

也是苏壹,让她懂得了什么才叫生活。

想必锦缘和锦壹都是因为“受够了”

家里的冷清寂寥,才那么容易被苏壹这颗太阳温暖到。

人间万物的生长,哪有不需要太阳的?

王兰彻底释怀了,皆大欢喜的事,自己又何必再抗拒?

“锦缘,有个事不能再拖了。”

深思熟虑后,王兰对锦缘说道,“壹壹九月份要上幼儿园,我看了好几个,还是想让她去一个远离别墅区的新环境。

你也放心,我和秦姨会接送她上下学,只是一些亲子日和亲子活动需要你出面。

还有,我希望每周能让她在你那儿住一两晚……”

锦壹和校花在阳台玩儿,时而能听见她跟小猫咪的自问自答,天真烂漫。

闻言后,苏壹也放下了勺子。

她扭头去看锦缘,只恨自己右手吊着动不了。

锦缘垂下眼眸陷入沉思状,隔了会儿,才转头朝苏壹看来,似在无声询问苏壹:你介意吗?

会不会介意家里偶尔多一个小孩?

会不会介意二人世界偶尔被打扰?

会不会介意,才二十七岁就成为一个三岁小孩的最亲近的监护人之一?

“你们,”

王兰看懂两人的顾虑,再次出声,“你和小苏的事,我不再插手。

小苏,壹壹日后就要多拜托你照看了。”

喜讯来得太突然,锦妈妈这是同意她和锦缘在一起了吗?

苏壹激动地看看锦妈妈,又看看锦缘,有些呆头呆脑地应道:“阿姨,我可以的。”

可以什么?

她这声回答倒是把锦妈妈整不会了。

一旁的锦缘也没比苏壹好到哪儿去,一时也没反应过来母亲的意思,跟苏壹一样都慢了半拍。

“嗯,壹壹在哪儿上幼儿园,您定吧。”

偶尔陪锦壹参加学校组织的亲子活动什么的,锦缘早先就做过心理准备。

何况现在有了苏壹,她完全没了心理负担,对带孩子的接受度又高了许多。

女儿松了口,锦妈妈心里也踏实了。

“耳环和项链我很喜欢,你们有心了。

有机会我会戴的。”

王兰说的,正是母亲节那日锦缘送去的礼物。

直到苏壹受伤那晚,她才打开看了。

那是由苏壹陪锦缘挑选的一套珍珠系列首饰,非常适合王兰这个年龄段的女性,优雅高贵。

“阿姨喜欢就好。

您戴上就是锦上添花,一定特别漂亮。”

苏壹一如既往的嘴甜。

能不甜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