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吗?
若真是如此,自己又何德何能?
思及此,她有些情不自禁地拥住锦缘,心甘情愿被锦缘拿捏。
“跟殷莉翻脸,我理直气壮,但帮雷鸣送花,我于心有愧。
锦缘,我欠你的越来越多了,你这么宽宏大量又善解人意,就不要跟我约定还债期限之类的了吧?今晚……”
苏壹“今晚”
后面的话,被锦缘的手机铃声打断。
她郁闷地松手,孩子气地“哼”
了声。
锦缘唇角浮笑,举着手机让她看:“苏主管是要哼给他听?”
“才不。
老色鬼!
坏东西!”
打断苏壹撒娇的那通电话,是雷鸣打来的。
锦缘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接,她跟雷鸣现在好像没什么紧急工作可谈。
不接,也是不想无关紧要的人煞风景。
她可以等送完苏壹回家后,再给雷鸣回电话。
苏壹低声骂了几句雷鸣,别开脸自觉地就要回避,往边上走。
锦缘见状却拉住了她,同时按下接听。
“喂,雷总。”
“锦总,不好意思啊,这么晚给你打电话。”
“什么事,你说。”
锦缘口吻冷漠,拉着苏壹的手却温暖。
此时的苏壹就像个小媳妇似的,跟着锦缘的步伐,往来时的方向原路返回。
夜晚很静,路上行人不多,这边是住宅区,行驶的车辆也少。
这样一来,她和锦缘牵着手并行的距离,是能听到电话里的声音的。
“今天下午例会上的事,想必锦总已经有所耳闻了吧?小苏她年轻气盛,不知分寸顶撞了殷总,还请锦总帮她在殷总面前美言几句。
满打满算,锦总跟小苏接触也有三个月了,她在工作上的表现如何,有没有能力负责千景汇项目,锦总肯定是心里有数的。
我听小苏说,她跟锦总私下里也有走动,这于公于私,我相信锦总都不愿意看到小苏因得罪殷总而自毁前程吧?实不相瞒,我跟殷总老公是大学校友,跟殷总是旧相识,所以有些话我不方便说,只有请求锦总慷慨相助了。
小苏这边,我严厉地批评过她了,她也知错了,但光是知错不行,得有行动上的表示才行。
她人微言轻,只能由我亲自出马,才能彰显出我们向殷总道歉的诚意……”
雷鸣嘴不停地说了一大串,而锦缘的心神都不知不觉地被苏壹勾走了。
苏壹把她左手的每一根手指从指尖到每一个骨节玩儿了个遍,最后还在她手心写起了字。
——锦总今晚包了我吧,让我还一点利息。
这是苏壹写的话。
可锦缘是手心朝外,看不到苏壹手指的具体动作,光凭手心的笔画触感,根本辨别不出来那么长一句话。
雷鸣的声音继续从手机传来:“我们约个时间,我做东,出面带上小苏向殷总赔罪,还请锦总赏脸,屈尊跟我一起做回说客,帮小苏一把,雷某感激不尽。”
锦缘忍着手痒、心痒,应付雷鸣:“雷总说了这么多,就是为了约一顿饭?”
她握紧苏壹的手,不让苏壹再作乱。
苏壹则歪头看她,冲她摇头。
怎么得罪一个坏女人就叫自毁前程了?
殷莉又不是权势滔天的财阀官员,她不信殷莉在衡原还能只手遮天不成?
雷鸣为了假公济私约锦缘吃饭,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什么烂借口破理由都编的出来。
烦人。
“锦总可千万别误会,这顿饭不是为了我的个人私欲。
我是打心里欣赏小苏,想栽培她。
年轻人有冲劲是好的,但适时低头也是一种智慧,更是职场上的一节必修课。
当然了,最重要的,是狂艺正在谋求和千厦集团的长远合作,需要殷总和锦总的支持……”
“雷总此言差矣,跟殷总道歉,跟千厦合作,那都是你们狂艺自己的内部事,与我何干?再者……”
锦缘略一停顿,看向身旁的苏壹,“贵司员工说什么做什么,必有她自己的道理和决断,她自己的路,就该让她自己走。”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雷鸣笑道:“锦总还是这么无情啊。”
锦缘索性无情到底:“周四的花,烦请雷总也不要再送了。
我名声虽不好,但也不想再多一项给清洁阿姨增加负担的罪名。
就这样,再见。”
苏壹听完都想给锦缘擂鼓鸣笛了。
简直又飒又酷。
爱死了。
还好她事先就给锦缘交代了雷鸣找她谈话的内容,雷鸣胡编乱造的本事,她真是望尘莫及。
锦缘电话打完,两人也走到了停车的地方。
上车后,苏壹打开导航:“这儿离我家很近,只有一公里。”
锦缘系好安全带后,神情专注地盯着苏壹:“刚刚在我手上写什么了?”
“……”
要如实说吗?
说我不想跟你分开,说我想带你回家,想跟你一起睡觉?
今晚睡了就睡了,那明天呢?
她家里也没有适合锦缘穿的衣服,难道要让锦缘早起穿着今天的脏衣服回去换一身再去公司?
说到底还是怪她自己,该早点有所准备的。
“等会儿下车的时候告诉你。”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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