帽子塞不进挎包,她揭开魔术贴,将其扣在了挎包带上。

杨潇潇拿出一瓶苏打水递给锦缘:“锦总,给。”

苏壹和锦缘同时伸出的手在半空中就碰到了。

锦缘先放下,苏壹拿了水,拧开后才递给她,而瓶盖一直在自己手里。

等锦缘喝了一口,苏壹自然而然接过,盖上瓶盖后在瓶身的塑封上撕了一个缺口做标记。

杨潇潇忙又拿了另外一瓶给苏壹,顺势把锦缘那瓶拿回来放进袋子:“苏壹姐,你也渴了吧?我买了好几瓶。”

“谢谢。”

只是一个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喝水小插曲,温子洁和杨潇潇都猝不及防地被喂了一嘴“狗粮”

温子洁挽住苏壹胳膊,头还故意贴着她:“姐,我饿了,我们快去吃午饭吧。”

“你离我远点儿,别把冰淇淋弄我身上。”

苏壹无情地推开她。

温子洁是亲表妹,以前也有被她这样扒着当人形拐杖的时候。

但当着锦缘的面,苏壹还是觉得有点别扭。

锦缘摸摸锦壹的小脑袋:“壹壹,走吧。”

“壹壹?”

温子洁的注意力再次落到锦壹身上,“小朋友也叫壹壹?”

苏壹接话道:“嗯,不用好奇了,就是你想的那个壹。”

“这么巧?名字里用这个字的应该不多吧?你叫壹壹,她也叫壹壹。”

温子洁惊奇过后,带着别有意味的笑看了看苏壹和锦缘。

“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哦,叫——有缘千里来相会。”

说话时刻意加重且拉长了“缘”

字的音。

“温子洁你正经点。”

苏壹很想封住她的嘴,“人家小朋友都知道要有礼貌。”

“……”

温子洁无语,腹诽,你在单身狗眼前撒狗粮就礼貌了吗?

来到餐饮中心,四大一小落座,苏壹问了众人口味后主动去吧台下单,锦缘也随即起身跟了过去。

苏壹点好东西转身,才发现锦缘在自己身后:“锦总?”

而且贴得很近。

她一转过来,贴得更近了。

不止是身体距离的近,是气息交缠的近。

“锦壹是我大哥的孩子,下个月满三岁,从小跟我母亲,也就是她奶奶生活在一起。

在我去年下半年回衡原之前,我跟她见面次数不多,她对我也并不算十分熟悉。

我不会带小孩,所以直到今天,她对我也算不得亲近。”

锦缘没绕弯子,直接言简意赅地跟苏壹讲明锦壹的近况,“由于一些特殊情况,她的父母无法朝夕陪伴她成长。

至于具体原因,若有机会,日后我会再告诉你。”

“好,我知道了。”

从锦缘的话中,苏壹又分析出了另一种可能:锦壹的爸爸妈妈或许是出国了,而且是很久都不回来的那种。

为了不让锦壹因为思念过度伤心,所以才不跟她提起爸爸妈妈。

若真是这样的话,那她碰见他们的几率就小之又小了。

等她和锦缘“感情稳定”

,有锦缘做她的后盾,做她的百忧解,就没有她迈不过去的坎。

她相信人生圆满的许砚也绝无可能会跟她旧事重提,就算她们在未来的某日见了面,一定也都会默契地装作素不相识。

那她还杞人忧天做什么呢?

余光瞥见温子洁和杨潇潇在聊天,点餐区人也比较多,苏壹握住锦缘的手,把人拉到了靠边的地方。

第42章

两人退到一个自助饮料柜旁,苏壹依旧轻握着锦缘的手,用掌心的温度佐证自己的真诚。

“锦缘,我一点都不介意你生活中要照顾老人和孩子,她们是你至亲的人,你重视她们,甚至把她们放在首位都是理所当然的。

如果你今天带锦壹来见我,是想探知我对小孩的态度,我可以毋庸讳言且很负责任地跟你说,只要是你的亲人,只要是你在意的人,我都会待她们好。

哪怕,哪怕你真的是一个母亲,真的有一个孩子,只要你选择我,我就会爱你的一切。”

但说着说着,画风又突变了,“你也知道的,我别的本事没有,就这张嘴伶牙俐齿、能说会道,只要我愿意,哄孩子、哄长辈都不在话下,保证能替你分忧。”

锦缘心间流过一股暖流。

苏壹还是一如既往地善解人意,无需她言明,就能剖析出她介绍锦壹的真正动机。

既然苏壹说不介意,那就一定是不介意。

她见过苏壹绵里藏针跟其他人虚与委蛇地唱和的样子,所以知道在她面前会紧张到连话都说不利索的苏壹有多纯真。

她也知道苏壹心里藏有不能对她说的话,有对她说不出口的话,但她也坚信,苏壹不会对她口蜜腹剑。

更需要时间考虑的其实是苏壹,因为她自己身上和家庭的缺点和不足之处比苏壹多太多了。

工作上她能靠强势一面获取应得利益,但在感情里,她不希望自己是靠强势而让对方顺服,让对方唯唯诺诺。

苏壹会哄她、宠她,也会凶她、吼她,还会苦口婆心跟她讲乱七八糟的歪理邪说。

她喜欢苏壹的独树一帜,不落俗套。

连那比城墙还厚的厚脸皮,她也喜欢。

被苏壹的真情表露所打动,锦缘微皱的眉头舒展开来,拇指也在苏壹手背上若即若离地摩挲着。

她勾起嘴角浅浅笑道:“我也没想到,不止自己会被你的花言巧语哄得安心,如今还要靠你的花言巧语来替我分忧。”

锦缘的笑,让苏壹如释重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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