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开看,是吹风机,果然也放在了和那边相同的位置。
苏壹先拿出吹风机,插上电源放在台面上,才去解锦缘头上的干发帽,也是蓝色的。
轻柔地擦掉一部分水珠,将干发帽挂回置物架上的挂钩,以手为梳,拿起吹风机开了一档柔风从发尾往上吹。
她吹得细致入微,手指也极为轻柔地梳理,精力高度集中,掌握好距离远近以及温度高低,就怕烫了冷了,伤了锦缘的头发。
洗发水是好闻的茉莉花香,她们用了相同的洗发水,相同的沐浴露,身上从头到脚的味道都是一样的了。
但还是锦缘身上的味道更好闻。
锦缘则旁若无人地做护肤,从眼部到脸部,再到颈部,最后连手也擦了专门的护手霜。
为了不被勾魂,苏壹大部分时间都紧盯着手里的头发丝儿。
就怕一个不留神,又被锦缘那张妖孽般的脸摄去了心魄,白白惹一身欲火,不,是火上浇油,还没处灭的那种。
她方才在沙发上解释了那么多,锦缘也没说信还是不信,更没说原谅还是不原谅。
也都怪自己犹豫不决,先是睡完就跑,后又避而不答,躲躲闪闪了快一个月,锦缘给机会的时候也没有珍惜。
要换做被“渣”
的那个人是她自己,她估计得冲上门把人骂得狗血淋头,先兵后礼,再跟那人做一辈子口头“朋友”
,让她看着自己跟别人相爱,跟别人白头到老。
“锦缘。”
苏壹关了吹风机,弯腰从身后拥住锦缘,整张脸都埋在她颈侧,“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你为什么不骂我啊?你骂我几句吧,我那么混账。
你骂了就消消气,消气了就再给我一次机会行吗?”
拉扯一个月,等来了苏壹的心里话。
可锦缘一个月后的心境跟一个月前的心境,已然大相径庭。
如果是在一个月前,她可以理智地跟苏壹商量“谈感情”
的事。
因为那时候,她还没意识到自己对苏壹动的心有多深,自己对苏壹的依赖有多离谱。
但今时不同往日。
她想要的不仅仅是一个身心契合的伴侣,而是一个敢明目张胆喜欢她的、完完整整属于她的、对她忠贞不渝且坚定不移的苏壹。
苏壹的存在,给她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不能允许她的感情和生活失控,不能允许一个美好世界建立后又轰然倒塌。
她可以接纳苏壹的进入,也可以接纳苏壹的为所欲为,前提是,心甘情愿,只进不出。
她抬手摸了摸苏壹的脑袋,动作那么温柔,声音却那么平淡。
“很晚了,该休息了。
客房定期有人打扫,柜子里的床单被褥也都是干净的,直接拿出来就能用。”
苏壹缓缓松了手。
锦缘走出去前对她说了声:“晚安,苏主管。”
……
第二天早上,苏壹肿着眼从客卧醒来。
蹑手蹑脚打开卧室门缝,看到锦缘房门紧闭,进浴室换了昨天的衣服,用冷水洗了把脸,漱了漱口就准备出门了。
正要开大门,锦缘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苏主管就打算不修边幅出门会友?做女人还是精致讲究些为好。”
“你醒了?饿不饿,想吃点什么,我出去买回来。”
她一个身负巨债的低层社畜,再精致再讲究都比不过锦缘。
见她目光躲闪,锦缘到衣帽间拿出一套衣服扔在沙发上:“这套你能穿,换洗一下再出门吧。”
这身衣服也是她昨晚就根据苏壹身形和穿衣风格想好了的,所以翻找出来也快。
白t,黑色皮夹克,高腰牛仔喇叭裤。
“噢,好,谢谢。”
苏壹目光躲闪可不是因为她在说谎,而是不想让锦缘看见她肿起来的眼睛。
她是要去酒店见翟苏欣,但去之前,是一定要先管锦缘早饭的。
昨晚睡在客房,离锦缘两墙之隔,更让她觉得孤孤单单冷冷清清,也没有校花校草作陪,自个儿反省反省着,眼泪就像不值钱的水珠子哗啦啦地掉不停。
要掉的是珍珠,她都能成世界首富了。
衡原首富也行。
她在工作中树立的形象,那可是肩能扛手能提心能刚的女汉子人设,要是被锦缘发现自己是爱哭鬼,也不知会不会烦她?
等她回房换完衣服,再开门,锦缘站在门口。
四目相对,让她无处可躲。
完了,苦心经营的铜墙铁壁人设,就此…毁于一旦了。
第27章
世上怎么会有面相冷冰冰,声音冷冰冰,做事却温柔到极致的人呢?
直到眉笔从眉毛上离开,温热的呼吸也渐远,苏壹都不敢相信眼前正在为她化妆的人是锦缘。
锦缘凉凉的的左手指尖还托着她的下颚,拇指轻按住,迫使她的头左右各晃动了一下,随后便听得一句:“好了。”
刚刚在门口撞见,锦缘盯着她看了几秒,便将人拉进了洗漱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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