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缘冷血狂魔的印象,便是那时给苏壹留下的。

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再提起那件“旧”

外套是如何被处理的,杨潇潇恐怕也至今还不知自家领导的“骚操作”

得亏她这件外套是单件,要是套装,那锦缘是不是买来后,会把那条新裤子给“扔”

了?

“衣服不用赔。

但是,”

锦缘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我最近精神状态欠佳,不想疲劳驾驶,所以想请苏主管接我上下班一周,用劳动来偿还这件衣服的价值。”

“???”

锦缘不给她抗议的机会,撩了撩头发,踩着高跟鞋走向电梯:“苏主管就算翻垃圾桶也无济于事。”

“……”

苏壹还在犹豫要不要捡衣服。

接送锦缘,她一百二十个乐意,不是非得扔衣服啊。

这…也太不节俭了。

正在腹诽的某人又听清冷的声音传来:“别怪我没提醒,苏主管最好处理一下裤子上的脏东西。

在我面前丢人是小,在老板们面前丢人,就看苏主管脸够不够厚,心够不够大了。”

苏壹低头左看右看,哪里有脏东西?

屁股!

锦缘说的是她屁股。

苏壹下半身穿的是一条她自搭的黑色直筒裤。

黑色耐脏,但不耐灰尘的脏。

她站在副驾驶这边,撩起衣摆,屁股对着右侧后视镜照了又照才把灰尘给拍得差不多了。

锦缘没丢下她,双臂抱在身前,在电梯处等着。

吵闹过后,苏壹的心情竟豁然开朗,再也没有方才在包房里的烦闷了。

两人再次回到会所包间,雷鸣第一个上前来关心锦缘,嘴里说着让她大人大量,别跟苏壹计较的话,真实目的却是第二轮劝酒。

“锦总跟小苏喝了这杯酒,今晚的不愉快就一笔带过,冰释前嫌。”

雷鸣说着,往锦缘和苏壹手里各塞了满满一大杯啤酒,“小苏这人有时候莽撞了些,锦总和殷总以后可要多担待担待了。”

不得不说,雷鸣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是愈发炉火纯青了。

秉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准则,苏壹跟锦缘相视一眼,二话没说就把酒喝了。

酒也喝了,此事翻篇。

殷莉和雷鸣殷勤地把锦缘迎过去跟他们坐一起,雷霆则朝苏壹举杯示意。

顾夫人正在跟另一位女士唱歌,顾董坐在高台的卡座区,跟两个机关单位的男士谈事情,另外几人分散在雷鸣和雷霆两边。

苏壹这才观察到,包房里多了个人,也换了几个人。

她给足雷霆面子,思虑后坐在了跟锦缘更靠近的一边,虽中间还隔了两个人,但她总觉得离锦缘近一些才能让烦乱的心稍微安分点。

“刚刚张总说,他急需一个品牌宣传方案。

不需要你来执行,酬劳方面,你可以自己开价。”

雷霆说完,张总又补充道:“苏主管大可放心,雷总的意思是只要苏主管在公司里低调些,抽下班时间完成就行。”

苏壹问:“具体呢,时间有多赶?”

没有阴谋和利益损害的外快,谁不想赚?

“三天内要。”

“三天太短。”

千厦项目非同小可,拖不得更敷衍不得,而且自己接下来一周还得接锦缘上下班。

“觉得为难就别接了。”

雷霆插话道,“你也不缺这点钱。”

“霆总怎么能出尔反尔拆我的台呢?”

张总沉声,给自己和苏壹的杯子都倒满了酒,“苏主管,听说你也是爽快人,一口价,三万,喝了这杯酒,咱们就一言为定如何?”

三万?

苏壹这才明白雷霆用激将法,以守为攻帮自己要来了高价。

一个还未出炉的策划方案,值得了三万?都抵得上她两个月的工资了。

接还是不接?

握着酒杯犹疑之际,苏壹微微转头看向锦缘,殷莉一边说话一边和她碰杯。

雷鸣在干嘛?

只见桌上摆满了足足三排不下于二十个酒杯,雷鸣正一杯一杯往里倒酒。

这是要玩儿什么花样?

“苏主管?”

见苏壹心不在焉,张总喊道。

“很抱歉。”

苏壹回过神来,“千厦的案子对狂艺而言是重中之重,我实在分身乏术,张总您还是另找高明吧。”

在雷霆和张总诧异不解的审视下,苏壹表示歉意后端了酒杯朝殷莉走去。

“殷总,我敬您,不知殷总可否赏脸喝一杯?”

她虽是在跟殷莉讲话,可余光却时刻留意着一旁的雷鸣。

而雷鸣扭头去看雷霆和张总的动作,令苏壹感到一阵恶寒。

所料不差的话,雷鸣就是让雷霆和张总合伙替他来“收买”

自己,让她别再坏了他打锦缘主意的好事。

美色如同美玉,怀璧其罪。

苏壹总算是明白为何杨潇潇那么担心锦缘了。

她现在也是恨不得化身锦缘助理,帮锦缘把酒都挡了,再把坏人都干掉,然后将锦缘这块美玉藏起来。

“这样干喝多没意思,我们来划拳。

苏主管酒量很好,想必划拳也应该会吧?”

殷总笑呵呵地提议。

会倒是会,可苏壹不想在锦缘面前暴露出花天酒地的一面,太有损形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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