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郁说《美食??心事》是纸然的心血之作,上市之后反响很好。

你也是成名已久的老人了,怎么还想走捷径?最近是不是有点缺钱?看你电视上蹦跶又出书的也挺累。

这件事你去跟纸然道个歉就过去了,纸然是个心胸宽广的姑娘会原谅你的,我们也不再追究。

陈千语都不知道当时脸上作何表情,一口老血梗在心头。

纵观她人生中吵得几场重要的架,能够出口成章顺利将对方打压的不在少数。

而这些胜利的前提条件是头脑冷静。

只有头脑冷静才能在第一时间想到反击的重点,且能组织起最有效的反击。

可是现在陈千语脑子里一团浆糊,出离的愤怒让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人生第一次遇见这么理直气壮的无赖,竟哑口无言!

“你等着。”

陈千语丢下这三个字就出来了,现在想想,很丢人。

可是再丢人也收不回,指不定那个姓郁的现在在偷笑!

陈千语被气得心肝脾肺肾隐隐作痛,从出版社走出来还在破小区里迷了路转半天都没出去,原地踌躇不定——烦死!

“没想到陈老师不仅是个花痴,还是个路痴。”

陈千语正被挫败感激得鼻子发酸,忽然听见身后有熟悉的声音传来。

不会吧……不可能,她怎么可能在这里。

陈千语卡顿地回头,十月底南方城市虽有太阳但已经有些转凉。

张静欣穿着一件薄薄的黑色鸡心领毛衣,里面撘白色衬衫,看上去有点儿单薄,一双高跟鞋配破洞牛仔裤,披着黑色长发站在阳光下,露出一如既往深沉又怀着满满吐槽意味的浅笑。

“张老板?你……”

张静欣一侧身,“往这儿走,我带你出去。”

“唔。”

陈千语跟着张静欣走出了小区,张静欣带她上了路边一辆租来的车。

“你居然来C城了。”

一上车张静欣如此说。

陈千语说:“这是我的台词吧,你怎么来C城了?”

陈千语明白张静欣会出现在这里,自然是因为她。

但她记得在出这档子事之前她还和张静欣默默吵了一小架,之后一直在忙工作都没有任何联系。

她怎么会千里迢迢找来呢?

张静欣没回答她的问题,“新书被盗,而前后脚就差一个星期,盗你书稿的人时间也很紧迫,你有头绪吗?”

陈千语回想,“我一直都是和我的责编莫岚用邮箱传稿件,这本书也关系到她的收入和职业操守,她不会做这等事。

还会有什么其他可能……我一时有点想不起来。”

张静欣提醒道:“你不怀疑我?上次在黄花机场相遇那么巧合,你还在飞机上给我听了录音看了部分初稿。”

陈千语有点迷茫地望向张静欣,“你?我从来没有怀疑你。”

张静欣不露声色,欣慰于心,面容变得更加柔和,随后说:“你已经去了彩虹文化了,和人谈得怎么样?”

一说起那些个混蛋陈千语气又涌上来,把给纸然打电话到从姓郁的办公室里出来一系列事都跟张静欣说了。

张静欣道:“如果真是无意间撞了题材,作者和老板都不会是这么理所当然的态度,看上去就是早准备好的。

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陈千语说:“做了这么多年美食评论得罪的人太多了,哪里记得起来。

最近的也就是这个决战舌尖之巅了吧。”

“乱毒舌被幕后BOSS看上了要把你拉下神坛了?”

“我那不叫毒舌,说的都是真心话!

而且什么神坛,我只是个吃吃喝喝再写写评论的小评论员而已!”

“网上骂您的留言都到两万转发破五万了,瞧瞧这流量,您还跟这客气。”

“……我没再看微博是对的,都是哪来的人啊气死我了!”

“您还跟人家对骂。”

“气不过不是!”

“行了陈老师,最近啊就别上微博了,怕自己忍不住就把客户端从手机里删掉好了,免得自己看着堵心。”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

“这件事看着就像是安排好的,有人在背后要搞你,你想好要怎么办了吗?那个方老板我有听说过,还蛮横的。”

和张静欣贫这两下陈千语情绪也沉下来不少,火气一过的确是要想办法了。

陈千语道:“他横由他横,我可不怕他这一套。

我要和他打官司,法庭见!”

张静欣无缝对接:“我去找了小摊的老板,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老板的摊已经不在那里了。

今早我来到C城后先去拜访了你采访过的那些人,找到了其中两人。

你要是想起诉彩虹文化和那个作者,相信他们可以出庭作证。

而且你和你责编对稿的邮件也可以当做证据。”

陈千语从刚才就已经发现,张静欣是走在她前头的人。

她所有事情都还没做,张静欣就已经为她把路铺好了。

“怎么?”

张静欣见陈千语有些发痴地看着自己,笑道,“就算再花痴现在也是没有私房菜吃的。”

张静欣笑起来嘴唇的弧度很好看,雪白的牙齿露出半截,脸庞还有浅浅的酒窝。

“张老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