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那个,陈千语老师!”
陈千语尴尬到瞬间低头干笑,从第一天有人叫她“老师”
开始她就特别别扭这称谓。
老师是张口传授知识的,她是张口吃东西的,这怎能放到一块儿说?
刚开始她还纠正纠正,后来叫的人多了她算是投降再也不说。
可这称呼也是周围认识的人在叫,有朋友有工作伙伴,而且其中如张静欣那般带着调侃意味的大有人在。
现在走在外面哪哪都认出她还老师老师叫着……
她脸皮薄,有点儿受不住,没什么好办法也还好默默进食了。
点了馆子里招牌烧鹅,特意嘱咐老板要将烧鹅肚子里的烧鹅汁留给她沾鹅肉吃。
老板会心一笑,陈老师就是会吃。
烧鹅肠粉叉烧脆皮烧肉都上桌,一大杯丝袜奶茶也握在手里,望着一桌子的荤菜陈千语居然饿了!
看来进食这种私密的事还真是不适合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独自享用自己想要吃的美食比一道道造型华丽送到她嘴边必须要吃的食物令人幸福得多。
陈千语正大快朵颐,忽然角落里喝了两箱啤酒的三个男人都站了起来,好像发生了点口角。
没等陈千语回避,其中一个男人就被一圈打中脸颊,摔在陈千语的桌上。
“卫风?”
陈千语认出这个半醉半醒嘴角渗血的男人正是Jeanne的男朋友卫风。
卫风这一撞一躺把陈千语的食物全给掀翻,虽然汤汁没有溅在她身上她却痛心疾首。
还没来得及吃几口的食物啊!
烧鹅!
肉!
奶茶——!
陈千语见奶茶杯在原地旋转,急忙伸手要捞没捞着,摔到地上砸了个粉碎。
服务员和老板都停下了手头的工作往她这里看过来。
卫风哼唧了一声眼睛还迷离着,摊开的双手在身后的桌上摸了一圈没找着支撑物,两下半都没站起来,干脆不站了,往后仰头盯着陈千语的脸看了半天才开口:“陈……千语?”
陈千语无奈,“你还能认出我也挺不容易。”
那两个揍他的人也喝了不少,红光满面,横着就过来了。
服务员和老板都缩到收银台里去了,老板弱声道:“先森、小姐,小本生意啊小本生意,要打可以出去打么?”
陈千语见过太多横的人了,但真的上来就下狠手的也没几个。
她站起来道:“你们想做什么?”
两个男人一开口酒气扑过来,相当难闻,“滚开,别妨碍我们办事。”
陈千语说:“你们喝成这个样子还要打架不怕闹出人命吗,要打等都清醒了再……”
这话刚说出去眼前一道黑影掠过,卫风不知从哪里捡来一个啤酒瓶狠狠地砸在其中一个男人的头上。
好嘛,对方还能给说上两句话,这头卫风闷不吭声直接抡人一大发,把陈千语衬托的就像是个打掩护的,倒成了她的不对了。
于是,陈千语好似亲身经历电影里搏命演出,啤酒瓶在她眼前炸出了花,被击中的男人闷叫一声捂头倒地,鲜血一下子就从指缝中流出。
陈千语也被吓得叫了一声,卫风拉着她就跑!
“等下!
你自己跑就好了,拉我做什么!”
陈千语用力想要将卫风挣脱,可卫风喝多了力气却不小,将陈千语手腕都给掐红了死活不放她。
陈千语被卫风拉着狂奔,身后传来的喊骂声渐行渐远。
陈千语是万年爱吃不爱动,这一奔可要了她老命,小腹隐隐作痛,都快要呼吸不上来了。
“停……停停停!”
陈千语实在受不了一脚踹在卫风的屁股上,把他踹了个狗啃泥这才摆脱了他。
陈千语这一招借力打力对于醉酒又狂奔的卫风实在有些狠,他“咚”
地一声摔倒在地后往前滑了一米左右停了下来,没了动静。
午夜街头,异常冷清而荒凉。
“……卫风?”
陈千语喊了一声,没动。
卫风卫风卫风?
……
Jeanne赶到医院时见卫风满脸划伤,下巴更是被整个包了起来,吓得她在原地一哆嗦,立刻冲过去摇晃卫风,“你怎么了?!
你说话啊!
别吓我!”
卫风的身体随着她的动作左右摇晃,就是不醒。
“卫风!
卫……”
“呼……哼鼾鼾鼾鼾……”
Jeanne傻眼,这是打呼声?
“别担心,他只是酒醉,睡着了而已。”
快要困死的陈千语从一旁的椅子上站起来,“你总算来了。”
Jeanne泪痕挂在脸上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陈千语打了个呵欠也实话实说:“他也不知道哪里招惹了小流氓,喝多了干架,抡人一酒瓶后还拉着我跑。
我实在跑不动就踹了他一脚,谁知他就这么摔了。
从上救护车起一直到现在都在睡,怎么都叫不醒。
幸好我手包习惯挂在手臂上,不然连个挂号的钱都没有。”
“打架?怎么会跟人打架?”
Jeanne用力揉卫风的脸,“我家卫风一直都很乖的,哪里会认识什么小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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