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实想说咱们可以开饭了吧?毕竟之前和曾媛的一顿争执,又要应付老梁,太费神。
第一次到人家家里,主人家热情介绍,景熠又不好驳人家面子。
也不知道闵柔听没听到景熠“咕噜”
叫的肚子,她仍拉着景熠往自己的大卧房里走。
还特别语重心长的样子:“小熠一定要把姐姐的话听进去,交女朋友可别只看着人家好看,要看人品的!”
说着,突然莫名幽怨起来:“……别像姐姐似的,被人家撵出来,哭都没处哭去!”
景熠:“……”
这个梗算是过不去了吗?
等等!
闵柔姐,你的意思是,你有一个女朋友?
第90章
闵柔的家算不上宽敞,但是收拾得很整洁,看得出主人很爱干净。
每个房间里几乎都能找到鲜花——
有闵柔亲手养的绿植,郁郁葱葱的,焕发着勃勃生机,还有她从店里拿回来的整束的鲜花。
“这就是开花店的好处。”
闵柔笑着调侃。
整套房子随处都能闻到花草的气味,这种感觉让景熠觉得很新奇。
景熠对养花这种事并不热衷,白青染倒是乐意养花,可惜她是个绿植苦手,没有任何一盆绿植能在她的手下安然无恙,不是缺水枯死的,就是水大泡死的,白青染干脆就放弃了。
所以在白青染家里,看不到任何绿植的痕迹。
这里则不同,景熠想起了初中时候野游去过的植物园。
她耸鼻翼嗅了嗅,嗅到了一股特殊的香味,像是药香,又像是木香,总之很特别。
“是月季。”
闵柔引着景熠,找到了那股香味的源头。
就在大卧室的写字台上,放着一盆月季,枝杈分明,油绿色的几丛叶子上托着三五朵淡红色的花,正在这个初秋时节恣意盛放。
花朵自然支出花盆,成了一把别致的“花伞”
。
花伞之下,是一张被深色相框框起来的照片。
照片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照片上的人却正是韶华岁月——
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肩头,正朝着镜头的方向温温柔柔地笑着,是个很温婉柔美的年轻女人。
景熠看着照片上的女人,心中莫名地涌上一股伤感,说不清楚是什么原因。
以她的聪慧,已经猜到了这个女人是谁。
闵柔的话验证了景熠的猜想:“这就是棠姐。
她很美吧?”
景熠点了点头——
原来白月棠长这样啊!
和白青染一点儿都不像,是完全不同的风格。
相比之下,白青染要清冷得多,五官也要精致、立体得多。
但是任谁第一眼看到白月棠,都不能不被她的女人味所吸引,那是一种透到骨子里的美好。
这样美好的一个女子,竟然那么年轻就离开了人世,怎么能不让人唏嘘呢?
闵柔看着白月棠的照片,眼底也泛上了几分温柔:“棠姐说过,相比玫瑰,她更喜欢月季。
她不想做张扬的玫瑰,只想做不会刺人的月季。
可是你知道吗小熠?其实月季被叫做Chinarose,才是真正的花中皇后啊!
真正美好的人,根本不需要恣意张扬自己的美好,就可以让所有人知道她的美好。”
景熠出神地听着。
她想于闵柔而言,白月棠就是人生最初的那抹美好吧?是不是再也无法替代的美好?
那么于姐姐而言呢?白月棠又意味着什么?是不是白月棠曾经是姐姐的人生支柱?即使已经故去的白月棠,也仍是姐姐心中永远都没有人能够代替的存在?
景熠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闵柔准备的晚饭很家常,却也很和景熠的胃口。
只是几道家常菜,景熠吃得出来:闵柔是个很擅长烹饪的人。
擅烹饪,会插花,长相温婉可人,还是整理家务的一把好手,而且性格好又聪敏……闵柔这样的女人,是很多男人眼中适合做妻子的人选吧?如果不是因为她的腿……
可是,谁又能说,靠假肢步行的闵柔,比身体健全的女人缺少了魅力呢?她的人生,显然并不需要一个男人、一段婚姻去表现其价值。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因为闵柔的性格,这顿饭景熠吃得一点儿都不觉拘束。
与闵柔聊天,根本看不出来她是一个身有残疾的女人。
她总是那么快乐,总是那么自信,不是伪装的给被人看的所谓坚强,她的坚强和韧性,是刻在骨髓里的。
闵柔说:“能够好好活着,就已经是好多人做不到的事情了……而且啊,我们活着,又何尝不是带着他们的那一份活着?”
景熠不由得停筷,目光看向大卧室里放着白月棠照片的方向。
“闵柔姐,我可以问问,棠姐是……怎么过世的吗?”
景熠还是没忍住问出这个问题。
闵柔似乎早就料到景熠会问这个问题:“因为难产。”
她回答得太快,快得让景熠反应不及:“难产?”
闵柔:“棠姐大学毕业后不久就嫁人了,这你知道吧?”
景熠点头,白青染曾经说过。
闵柔轻叹:“其实我到现在都不理解她为什么同意嫁入慕家。
她和慕川就像是……包办婚姻,是她父母把她强行嫁给了慕川。
她结婚之后,我们就断了联系,慕家的人似乎并不喜欢她和其他人有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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